天刚蒙蒙亮,韩青就醒了。
不是睡够了,是炕太硬,硌得慌。
再加上脑子里一直转着那些事儿:
死了的乡亲,怀里的银子,还有系统面板上那行字:力量2580斤。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
外头有人在说话,是张老爹的声音:“青小子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啊,我这把老骨头要不是他”
韩青推门出去。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村民,张老爹、刘木匠两口子,还有几个面熟的。
他们看见韩青出来,一下子安静了,眼神里全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感激里掺著敬畏,敬畏里又带着点陌生。
昨晚上天黑,看不清楚。
现在天亮了,阳光打在身上,他们才看清韩青现在的样子。
衣服被肌肉撑得紧绷绷的,袖子裂了好几道口子,肩膀宽得吓人,站在那儿像一堵墙。
可脸还是那张脸,十八九岁的年轻人,眉眼间还带着点稚气。
“青小子,”张老爹颤巍巍地走过来,手里攥著个布包,“这是大伙儿凑的,你拿着。”
韩青没接:“什么意思?”
“你要走了吧?”张老爹把布包塞过来,“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不能让你空手走。不多,就几两碎银子,路上买口吃的”
韩青把布包推回去:“我有银子。土匪身上摸的,二百多两。”
张老爹愣了。
“够花了。”韩青说,“你们留着,把房子修修,买点粮食。”
刘木匠在旁边搓着手,欲言又止了好几回,最后憋出一句:“青小子,你你要去哪儿?”
“登州城。”
“去那儿干啥?”
韩青想了想,说了句实话:“找口饭吃。”
他没说要去投军,没说要去杀人攒积分,说了这些村民也不懂。
他们就懂种地、砍柴、过日子,你跟他们说系统、积分、龙象般若功,他们只会以为你疯了。
张老爹拉着他的手,老泪又下来了:“青小子,你你可得小心啊。外头不比村里,坏人多了去了”
韩青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知道。”
他没多说,转身回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把从土匪手里捡的砍刀,昨晚磨过了,刃口还行。
怀里二百多两银子,用块破布包著。
身上一套换洗的衣裳,也是从土匪尸体上扒下来的,洗了洗,将就穿。
走出村子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一杆子高。
韩青回头看了一眼。
村后山坡上,新坟一排排的,木牌在晨风里轻轻晃。
村里没死的人站在村口,老的老小的小,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挥手。
他没回头,大步走了。
登州城离村子四十多里路。
韩青脚程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远远看见城墙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不是没见过城墙,上辈子旅游的时候见过西安的城墙,比这高多了。
但那是景点,这是真家伙。
青灰色的城砖,高两丈有余,城门洞子里进进出出的人流,挑担的、赶车的、牵驴的,嘈杂得像一锅粥。
城门口站着四个兵丁,懒洋洋地靠在墙根,也不怎么查,就是看人。
韩青走进城,没人为难他。
登州城不小,南北三条主街,东西七八条巷子,店铺林立,酒旗招展。
街上人挤人,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韩青站在街口,有点懵。
不是没见过世面,是不知道去哪儿。
他想买把刀。
手里的砍刀太轻了,也就十来斤,跟玩具似的。
他现在两千五百多斤的力量,拿这种刀跟拿筷子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