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深吸一口气,“三百斤的刀,我能打。但得等,至少得一个月。料子得现找,这么大块的精铁不好弄。”
“一个月就一个月。”韩青把银子递过去,“定金多少?”
“二——”
老汉话说到一半,门帘被人掀开了。
进来两个人。
前头那个身材魁梧,三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著一把雁翎刀。
后头那个年轻些,二十七八,身形瘦长,眼神锐利,像把出鞘的刀。
两人一进门,铺子里的空气都变了。
不是杀气,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像是进了两只猛兽,虽然没龇牙,但那股子气势摆在那儿。
韩青看了他们一眼,没在意,继续跟老汉说话:“定金多少?”
“二——二十两。”老汉咽了口唾沫,眼神往那两人身上飘。
“行。”韩青数出二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后头那个瘦长年轻人走到兵器架前,随手拿起一把刀,掂了掂,放下。
又拿起一把,又放下。嘴里嘟囔著:“周掌柜,上次跟你说的那把刀打了没?”
老汉连忙迎上去:“马爷,打了打了,您稍等。”转身从里屋抱出一把刀来。
刀身三尺五,刀背厚实,刀柄缠着黑线,整体看着沉稳有力。
老汉把刀双手捧著递过去:“按您的要求,五十斤整。您试试。”
那年轻人单手接过刀,手腕一转,刀锋在身前划了个弧。
嗡——
刀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还行。”年轻人点点头,“比上次那把强点儿。”
老汉松了口气:“马爷满意就好。”
年轻人把刀放下,目光扫到韩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韩青这时候穿着一身灰布短褐,是从土匪尸体上扒下来的那套,虽然洗过了,但洗不掉那种旧兮兮的感觉。
袖口还磨破了,露出半截手臂。
年轻人眼神里带上了点轻慢。
“周掌柜,”他朝桌上的银子努了努嘴,“这位是?”
“哦,这位客官来订刀。”老汉说,“订一把”
“三百斤的刀。”韩青接了一句,语气平淡。
年轻人眉毛挑了一下。
他扭头看韩青,那种眼神怎么说呢,就像你在大街上听见有人说自己能飞,你想看看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三百斤?”年轻人笑了一下,不是好笑,是那种“你在跟我开玩笑”的笑,“你说的是刀?”
“刀。”
“三百斤的刀?”
“你耳朵没问题吧?”韩青说,“我说了三遍了。”
年轻人的笑容僵住了。
老汉的脸色变了,赶紧打圆场:“这位是马爷,靠山王麾下十二太保,马展马爷。这位客官,您”
“十二太保?”韩青看了马展一眼,“哦。”
就一个字。哦。
那个语气,那个表情,就像人家跟他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回了个“哦”。
不是尊敬,不是害怕,甚至不是不屑,就是纯粹的不感兴趣。
马展的脸色沉下来了。
“小子,”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耳朵没问题吧。”韩青重复了一遍,一字不差,“怎么了,这句话哪个字你不认识?我写给你看?”
老汉的汗下来了。
马展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火。
他把手里那把新刀往桌上一搁,转身正对着韩青:“你说你要买三百斤的刀?”
“对。”
“你知道三百斤的刀是什么概念吗?”马展说,“这世上能用三百斤兵器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我义父靠山王,掌中一对水火囚龙棒,每根一百六十斤,两根加起来三百二十斤。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