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
旁边,阴妃披头散发,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雍容华贵。
她手里死死攥著一条白绫,正踩着一张圆凳,拼命往房梁上挂,哭喊声震天动地。
“陛下!臣妾不活了!臣妾的祐儿废了啊!太医说他那命根子碎得彻彻底底,这辈子都不能有子嗣了。
臣妾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您让臣妾去死吧!臣妾要去地下陪祖宗啊!”
阴妃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把脖子往白绫里套。
“够了!”
李世民怒喝一声,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半人高的青铜香炉,香灰洒了一地,
“给朕滚下来!堂堂大唐皇妃,在甘露殿寻死觅活,一哭二闹三上吊,成何体统?你当这里是东西市的菜市场吗?”
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赶紧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把阴妃从凳子上拉了下来。
阴妃顺势抱住李世民的大腿,大声哭喊道:
“陛下,您要为祐儿做主啊!
程咬金那老贼仗着军功,纵容女儿当街行凶,阉割皇子,这是谋逆!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您一定要把那程莺莺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李世民头痛欲裂,揉着发胀的眉心。
齐王李祐再不成器,再怎么惹是生非,那也是他李世民的亲骨肉。
当街被人废了命根子,皇家的脸面算是丢完了。
“李君羡呢?朕的百骑司是吃干饭的吗?人抓到没有?”
李世民转头冲著殿外怒吼道。
话音刚落,李君羡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启禀启禀陛下,全城都搜遍了,没有发现程家小姐的踪迹。”
李君羡声音发颤,头都不敢抬。
“废物!百骑司全都是废物!一个大活人,还能在长安城里插翅飞了不成?”
李世民气得抓起御案上的一方端砚,狠狠砸了过去。
砚台擦著李君羡的头皮飞过,“砰”的一声砸在金丝楠木的柱子上。
“陛下息怒!臣万死!”
李君羡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颤抖着声音说道,
“臣查到线索,程家小姐极有可能,藏在太子太傅,楚大人的府上。
“楚狂?”
李世民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骤缩。
地上的阴妃一听这话,瞬间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怨毒的光芒。
“陛下您听听!臣妾早就说这事不简单。”
阴妃指著殿外,
“那楚狂前脚刚跟程咬金结拜成兄弟,后脚程莺莺就废了齐王。
这分明是他们串通好的一场阴谋。
楚狂窝藏刺客,意图谋反,罪该万死!陛下,您快下旨,让禁军去踏平楚府,杀了他啊。”
李世民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死死盯着跪在下方的李君羡:
“你既然知道人在他那,为什么不进去搜?为什么不把人给朕抓回来?”
李君羡一脸无语的说道:
“陛下,臣带人去了啊。
可是可是楚太傅死死堵著大门,一口咬定里面只有两只猫。
臣要硬闯,楚太傅就拿脑袋猛撞柱子,说今天要是敢踏进楚府半步,他就当场撞碎脑壳,死在门槛上。
臣臣不敢逼死太傅,只能退兵啊。”
“这个逆子!”
李世民气得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这混账东西,真是什么浑水都敢蹚。
程咬金那是把你当兄弟吗?那是把你当挡箭牌。
你还傻乎乎地拿命去护着人家女儿。
你知不知道你护着的人,刚刚阉了你的亲弟弟。
阴妃见李世民犹豫不决,哭得更惨了:
“陛下!祐儿难道就白白被废了吗?楚狂窝藏重犯,还以死相逼抗拒搜查,这是根本没把您这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