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被当场搜出来,程莺莺落网不说,自己这窝藏之罪也是板上钉钉。
虽说他一心求死,天天盼著被李二砍头好回现代,但这种被猪队友坑死的死法,实在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传出去他楚太傅还要不要面子了?
“都给我站住!”
楚狂突然暴喝一声。
他猛地往旁边一窜,整个人直接死死贴在了门柱上。
紧接着,楚狂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把脑门死死顶在坚硬的柱子上,双手叉腰,扯著嗓子犹如泼妇骂街般喊道:
“搜?行啊!李君羡,你今天敢踏进这门槛半步,老子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
“太傅!您您这是干什么?”
李君羡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挥舞著双手让手下后退。
“我闪开让你进去抓人?做梦!”
楚狂梗著脖子,指著李君羡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耳朵里塞驴毛了还是脑子被门挤了?
里面那是我新买的两只波斯猫在打架,哪来的什么程家丫头?
你非要硬闯,就是觉得我楚狂好欺负是不是?”
楚狂一边骂,一边故意拿脑门在柱子上狠狠磕了两下。
“来啊!你迈一条腿试试。你前脚敢进,老子脑浆子后脚就溅在这门槛上。
明天全长安都会知道,百骑司统领李君羡抗旨不遵,带兵逼死当朝太子太傅。”
李君羡看着楚狂那副不要命的疯狗架势,魂都快飞出九霄云外了。
别人不知道,他李君羡心里可是门儿清啊。
这两天陛下和皇后娘娘连夜翻阅二十年前洛阳行宫的旧档,动用了多少百骑司和暗线?
种种迹象表明,眼前这个撒泼打滚的疯子,十有八九就是大唐失踪多年的嫡长子。
是当今圣上的亲骨肉。
那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心尖尖上的肉,是碰一下都要心疼半天的活祖宗。
别说逼死他了,就算楚狂今天在这柱子上蹭破一块油皮,陛下绝对能活剥了他李君羡的皮,然后把他挂在朱雀门上风干。
“退!都给老子退下!谁敢往前一步,军法处置!”
李君羡转头冲着手下怒吼道。
几十名百骑司精锐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自家统领为何对一个太傅怕成这样,但军令如山,只能乖乖往后退了十几步,退到了大街上。
“太傅息怒,太傅您千万保重玉体,下官绝对没有冒犯之意啊。”
李君羡苦着脸,双手抱拳作揖,
“既然太傅说里面是两只猫,那那就是两只猫,就算是两只老虎,那也是猫。
下官这就带人去别处搜查,您千万别冲动,千万别撞啊!”
“算你识相!还不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
楚狂挥了挥手,松了口气。
李君羡哪敢多留半秒,咬了咬牙,带着人灰溜溜地翻身上马,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看着百骑司的人彻底消失在街角,楚狂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贴著门柱滑坐在门槛上,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演个戏比上朝还累。
楚狂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大门,死死插上门闩,气势汹汹地直奔后院。
一进后院,楚狂的血压再次直冲脑门。
院子里简直像被突厥骑兵劫掠过一样,一片狼藉。
名贵的花盆碎了一地,石桌倒了,连那棵老槐树的树皮都被刮掉了一大块。
程莺莺手里拎着那根齐眉棍,气呼呼地站在石桌旁。
武媚娘则头发散乱,原本精致的发髻歪到了一边,白嫩如豆腐的脸颊上还多了一道明显的红印子,正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