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三千兵力。
青栀立在他身后,长枪枪尖泛着冷冽微光,划破夜色。
“王爷。”
青栀开口。
苏清南没有回头,淡淡应了一声。
“韩侂胄不再追击,在姑孰城外扎营,等您前去救援。”
苏清南唇角微动,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
“他倒是学乖了。”
青栀看向他。
“咱们是否动身?”
“动身。”
“不去,姑孰守不住。”
苏清南转身走下城头,声音干脆。
“传令全军集合,半个时辰后出发。”
青栀快步跟上。
“往哪个方向?”
“向南,直奔姑孰。”
宗沁从后方快步追来,语气急切。
“王爷,韩侂胄在姑孰布下天罗地网,您这一去,正好落入他的圈套。”
苏清南脚步未停,径直往前走。
“我清楚。”
“可我不去,嬴月撑不住。”
“姑孰一旦失守,韩侂胄便有了立足之地。”
“向北可断我退路,向东可吞并江东全境。”
“到那时,即便李达铁骑赶到,也只能隔着淮水观望。”
宗沁哑口无言,只能紧随其后。
苏清南走到城门口,翻身上马。
三千骑兵早已列阵等侯。
甲胄在夜色中泛着冷光,长矛林立,气势肃然。
他扫视眼前的将士,片刻后,勒转马头。
“出发。”
三千铁骑冲出城门,向南疾驰。
马蹄踏碎夜色,踏过渐暗的天幕。
沉闷的声响如同战鼓,响彻天地。
宗沁策马跟在苏清南身后。
不知此战胜负如何,却始终寸步不离。
……
姑孰城,天近破晓。
嬴月站在城头,望向南方天际。
远处尘沙扬起,起初只是一点。
转瞬扩大成片,最后铺天盖地而来。
是骑兵,大批骑兵,黑压压地从地平线奔涌而至。
副将快步跑上城头,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长公主,是北凉王!”
“北凉王亲率援军来了!”
嬴月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松开。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骑兵队伍,望着风中舒展的玄鸟大旗。
鼻尖微酸,抬手轻轻揉了揉眼角,转身走下城头。
“传令,开城门。”
副将一惊。
“长公主,韩侂胄的大军还在城外,此刻开城太过凶险——”
“开城门。”
嬴月语气冰冷,没有商量馀地。
苏清南的骑兵抵达城下时,吊桥恰好缓缓放下。
三千骑兵依次入城,马蹄踏在吊桥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嬴月立在城门内,看着苏清南翻身下马,走到自己面前。
“王爷。”
嬴月轻声开口。
苏清南看向她。
目光落在她沾尘的银白劲装上。
落在划破的衣袖上。
落在她布满血丝的双眼上。
静静看了片刻,轻轻点头。
“辛苦了。”
嬴月摇了摇头。
“不辛苦。”
“韩侂胄领兵五万,围城三日,攻势不断。”
“我知道。”
苏清南越过她,径直走上城头。
嬴月、青栀、宗沁依次跟在身后。
苏清南站在城头,俯瞰城外韩侂胄的营寨。
营地布防严密,鹿角拒马排列整齐。
深挖三尺壕沟,防守滴水不漏。
他看了片刻,出声说道。
“他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