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了。”
嬴月看向他,没明白其中深意。
苏清南没有多做解释。
目光依旧落在城外营寨上,沉默许久,开口下令。
“传令,今夜出城,突袭韩侂胄大营。”
宗沁当即上前。
“王爷,我军仅三千人,韩侂胄有五万兵力,实力悬殊太大。”
“我清楚。”
苏清南打断他,语气坚定。
“他的兵马连攻三日,早已疲惫不堪。”
“粮草从淮南长途运送,补给困难。”
“他的援兵又被陈两仪拦在淮水北岸,无法驰援。”
“他认定我会死守姑孰,等李达铁骑来援。”
“我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转头看向宗沁。
“你领一千人马,从东门出城,绕到韩侂胄营地北侧。”
“看到信号火光,便率兵冲杀,不必恋战,打散敌军即刻撤退。”
宗沁单膝跪地,沉声领命。
“末将遵命!”
起身之后,转身快步离去。
苏清南看向嬴月。
“你领三千人守城。”
“韩侂胄若率军攻城,全力阻拦。”
“即便挡不住,也要拖住他的脚步。”
嬴月点头应下,随即问道。
“王爷要去哪里?”
“我带剩下的人,从正面突袭。”
当夜,苏清南率领一千人马从西门出城。
绕过大路,摸到韩侂胄营地南侧三里外的土坡后。
他伏在坡后,观察敌营。
营中火把比白日少了大半。
哨兵靠在栅栏上,抱着长矛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毫无戒备。
苏清南看了许久,站起身,沉声下令。
“点火。”
身后士兵齐齐点燃火把。
上千支火把瞬间亮起,在夜色中汇成一条火龙。
苏清南翻身上马,拔出腰间长剑,高声喝令。
“杀!”
上千铁骑顺势冲锋,马蹄声震碎夜色,直扑淮南军大营。
将士们砍破营寨栅栏,踢翻火盆,见敌便杀。
熟睡中的淮南军猝不及防,慌乱起身。
有的来不及披甲,有的找不到兵器,有的光着脚四散奔逃。
营地瞬间乱作一团。
韩侂胄从帅帐中冲出来。
身上只着一件中衣,手中紧握长刀。
看着四处燃起的火光,看着溃散奔逃的士兵,他脸色铁青。
厉声嘶吼。
“不许乱!都给我稳住!”
可此刻军心已散,无人听令。
士兵们在黑暗中互相冲撞踩踏,死伤无数。
营地北侧也燃起大火。
宗沁率领的两千人马从北面杀入。
将睡梦中的淮南军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韩侂胄立在帅帐前,望着漫天火光,低声念了一句。
“苏清南。”
他等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苏清南率领人马在敌营中冲杀一圈。
斩杀千馀人,烧毁数百顶帐篷,随即有序撤退。
消失在夜色之中,来去迅疾,不留痕迹。
韩侂胄立在一片狼借之中。
看着烧毁的营帐,看着遍地尸首,看着惊魂未定的残兵。
久久未动。
孙幕僚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发颤。
“大帅,此战阵亡一千二百人,伤兵三千,粮草被烧毁小半。”
韩侂胄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传令,撤兵。”
孙幕僚满脸不敢置信。
“大帅,咱们就这么撤了?”
“不撤,等李达的铁骑赶到,想撤都来不及了。”
韩侂胄转身走回帅帐,语气决绝。
“向北撤退,返回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