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摸著冰冷的墙砖，好像在摸女儿的脸。压了二十年的悲痛在这一刻彻底崩了，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墙上就放声大哭。
“我的女儿啊。。。那个坏人，抓到了。。。他偿命了。。。你可以安息了啊。。。我的孩子。。。”
老人的哭声嘶哑，悲痛，旁边的老父亲没哭出声，但浑浊的眼泪早就顺着他脸上的皱纹，一道道的往下淌。
陈浩眼圈都红了，他扭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好久，老太太的哭声才慢慢停下，她在老伴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转向林默跟陈浩。
两位老人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朝着他们，深深的，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你们。。。”
这一躬，好像用了他们所有的力气。
林默跟陈浩几乎同时上前，把两位老人扶了起来。
“这是我们的职责。”林默的声音很轻。
就在这时，一直阴沉的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阳光就这么巧的穿过云层，正好洒在这片墙角，照亮了那束白菊花。
就好像，迟到了二十年的温暖，总算到了。
当晚，市局给特案组办了庆功宴。
宴会上热闹的不行，所有人都很高兴，不停的跟陈浩敬酒，夸他年少有为，是技术大神。陈浩来者不拒，但话却比平时少了很多，只是微笑着应付。
林默没去。
他回了酒店。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衬衫，坐在书桌前，摊开一个笔记本，开始复盘案子的每一个细节。这是他的习惯，不管成败，复盘是必须的。
门铃响的时候，他有点意外。
打开门，陈浩拎着两个塑料袋站在门口，脸颊因为喝酒微微发红。
“就知道你没去。”陈浩自顾自的走了进来，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我溜出来的。给你带了点吃的，南京最有名的盐水鸭跟鸭血粉丝汤。”
林默没拒绝，关上门，跟着他走到客厅。
陈浩跟在自己家一样，把吃的摆好，又从袋子里拿出两罐冰啤酒，递给林默一罐。
“那种场合太闹了，不适合你。”陈浩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也不适合我。”
林默拉开拉环，大喝一口。
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林默吃粉丝汤发出的“吸溜”声。
“林老师，”陈浩忽然开口，“今天看到那对老夫妻，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林默看向他。
“你说，咱们当警察，到底是为了什么？”陈浩放下筷子，神情是少有的严肃，“抓住了凶手，正义是来了，但它来的太晚了。那二十年的痛苦，是实实在在的，没办法弥补。”
“我们弥补不了过去，”林默平静的说，“我们能做的，是保证未来不会再有这样的过去。”
陈浩愣了一下，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有道理。格局打开了。”
陈浩吃了一口鸭肉，满足的打了个嗝。看着这个搭档，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干了一辈子刑警的老爹，退休时跟他说的话。
“林老师，”陈浩像是随口一问，，“你这么拼，不只是为了工作吧？”
林默拿起啤酒，正要放到嘴边。
“我爸以前也是老刑警，他说警察这活儿，心里要是没点别的东西撑著，干不长。”陈浩挠了挠头，试探的问，“你是不是跟你父亲有关？”
林默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捏著啤酒罐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