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建国吐出“我说”那俩字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一下就垮了。
接下来的个时间,特审室的灯就没灭过。
王建国把那个雨夜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从图书馆前的争执,到怎么把受害者骗到那个废弃的地下诊所;从他的报复感,到挥下第一刀的兴奋;从解剖分尸,到尸块分装,然后丢在城市的不同角落。。。
他说的很详细,林默跟李伟轮流主审,陈浩则在旁边,把他的口供和证据链一个个对上,拼出了一份完整卷宗。
当王建国在审讯笔录上,按下红手印时,窗外,天亮了。
这件牵动了无数人神经,悬了二十年的案子,在这一刻,总算是彻底的结束了。
王建国被捕后的第三个礼拜。”进行了一审公开宣判。
因为案子特殊,社会关注度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庭审那天,法院门口被记者还有市民围的水泄不通。
林默跟陈浩没去现场,他们在市局的办公室里,看着新闻直播。
画面切到法庭里,王建国穿着囚服,被两个法警押在被告席。他瘦脱了相,头发花白,眼神空洞,就像个被抽了魂的壳子。
“被告人王建国,犯罪动机极其卑劣,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虽有坦白情节,但不足以从轻处罚。为维护国法,严惩犯罪,告慰逝者,回应社会关切,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判决如下”
审判长那庄严的声音,通过电视信号传到千家万户。
他顿了顿,拿起判决书,声音陡然拔高,一字一顿:
“判处被告人王建国,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当“死刑”两个字落下时,法庭的旁听席上响起了欢呼声。守在法院门口的人群也爆发出了一阵骚动,夹杂着“判得好”的喊声。
李伟走上前,关掉了电视。
“最高法已经核准,即日执行。”他沉声的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使命后的踏实感。“二十年了,这桩悬案,今天算是彻底画上句号了。”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眼神复杂,有欣赏,也有感慨。
“小林,小陈,我代表市局,代表所有二十年来参与过这个案子的老伙计们,谢谢你们。”李伟的表情无比真诚,“你们做到了我们几代人都没能做到的事。我以前还觉得,搞刑侦就得靠脚跑,靠嘴问,对你们这些技术啊,心理画像啊什么的,有点瞧不上。是我老了,是我格局小了。”
他郑重的朝着两人敬了个礼。
陈浩赶紧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李队,您这是干嘛,我们也是警察,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林默也站起身,微微点头,算是接了这份敬意。
“受害者的家属,找到了吗?”林默开口问,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陈浩立刻回答:“找到了。案子破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查。老两口二十年前就卖了京南的房子,回了苏北老家。我联系上他们了,电话里。。。他们哭了很久。”
李伟叹了口气:“是啊,这二十年,对他们来说太煎熬了。我派人去接过他们,他们说想亲自来一趟京南,给女儿上炷香,也想。。。当面谢谢你们。”
两天后。
南大老校区,那面爬满常春藤的围墙外。
两个头发全白的老人,互相搀扶著,颤颤巍巍的走到墙角下。他们的背已经驼了。
在他们身后,林默跟陈浩安静的站着,俩人都脱下了警帽,拿在手里。
老太太从一个布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束白菊花,放在墙根下。她的手抖的厉害。
陈浩快步上前,扶住了老太太的胳膊。
“谢谢你,警察同志。”老太太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