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案组勘察完现场, 受害者的尸体就被运去了后方的法医中心。
返回基地的路, 比来的时候感觉更长, 也更压抑。
雪地摩托的轰鸣声巨大, 可根本盖不住大伙心里的疑惑。
陈浩一路都没说话, 他脑子里不停的在过电影,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一帮顶级的科学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搞成这样？
林默也一样一言不发。他的脑子里, 来来回回就琢磨两件事：杨望教授死前指著门口的手指, 还有那个神秘的符号。
这两样之间, 肯定有什么联系。
回到暖和帐篷内, 格桑立刻安排人手, 把科考站的照片与视频资料全都整理出来, 投到电子屏幕上。而他跟林默, 还有陈浩, 则围在一张桌子边讨论著案件。
“太邪门了。”格桑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这会儿也忍不住点了根烟, 狠嘬了一口后, “我办了一辈子案子, 从没见过这种现场。密室, 集体死亡, 自相残杀。。。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浩已经进入了工作模式, 他想从科考站服务器的硬盘里, 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格局还是要打开, 但这次的难度确实是有点大了。”他一边操作, 一边小声的嘀咕, “ 这帮科学家是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几个小时后，帐篷帘子被一把掀开, 一个负责通讯的警员走了进来, 神色紧张。
“格桑队, 林警官, 后方法医中心传来了初步的尸检报告！”
“说！”格桑猛的站了起来。
通讯员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说：“报告上说, 五个死者, 包括站长杨望在内, 直接死因全都是。。。急性缺氧导致的心力衰竭。”
“缺氧？”格桑愣住了, “高原反应吗？不可能！科考站有最先进的供氧系统, 而且他们都是常年在高原工作的老手, 怎么可能集体死于缺氧？”
“法医也提到了这一点。”通讯员补充说, “所以他们对死者做了全面的毒理学检测, 但结果。。。更怪了。”
“在死者体内, 没检测到任何常见的毒物。没有氰化物, 没有神经毒气, 什么都没有。他们就像是。。。在一个充满了氧气的房间里, 活活被憋死了。”
这个结论, 比发现他们是中毒死的, 更让人头皮发麻。
在有供氧的密闭空间里, 因为缺氧而死。这事儿本身, 就是个没法用常理解释的悖论。
林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从通讯员手里拿过报告, 逐字逐句的看着。报告上每个字他都认识, 但拼在一起, 却描述了一个逻辑上完全说不通的悖论。
“找到了！我找到了！！！”
突然, 陈浩的一声大喊, 打破了帐篷内的沉默。
他猛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喊道
“牛不牛！我就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删不掉的数据, 只有不够牛的技术！”陈浩得意的晃了晃他的平板, “我从删除的硬盘扇区里, 拼出来了一小段音频文件，部分邮件和聊天记录！虽然坏的挺严重, 但核心内容应该还在！”
格桑跟林默立刻围了过去。
屏幕上, 是一段的音频的波形图。
“可能会有杂音, 都仔细听。”陈浩说著, 点了播放键。
一阵电流声之后, 两个男人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一个声音苍老又愤怒,：“。。。李文博！我警告你！那块样本是国家的财产！是属于整个项目的！你休想动歪心思！”
另一个声音要年轻一些, 充满了激动跟不甘：“杨教授！你太霸道了！发现它的人是我！彻夜分析数据的人也是我！凭什么成果要被你一个人占了？你不过是想借着它, 稳坐你院士的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