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把重新开始移动,巡逻队加快了速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约瑟夫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太他妈险了。
如果不是那声枪响……如果那个施密特再走近几步……
但没有如果。
他活下来了。
他站起来,用河水冲洗了一下剌刀和手上的血,又灌了一口德军水壶里的水——味道有点铁锈味,但至少是干净的。
然后他走回藏马的地方。
阿尔弗雷德睁着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杀了他?”
“不然呢?”约瑟夫冷冷地说,同时把那个德军口粮盒扔到少尉怀里,“请他喝茶?”
阿尔弗雷德接住盒子,茫然地看着它。
“拿着。”约瑟夫解开马的缰绳,“如果你觉得疼得受不了,就嚼一块德军的巧克力。那玩意儿热量高,能让你多撑一会儿。”
“但……但他们没发现……”
“因为他们累了,因为他们想赶路,因为他们不在乎一个掉队的蠢货。”约瑟夫继续牵着马往前走,把那包受潮的香烟塞进口袋,“欢迎来到战争,少尉。这里没有规则,只有活着和死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死人不需要水和食物,但我们需要。”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很久,最后用颤斗的手打开那个口粮盒,掰下一小块巧克力放进嘴里。
夜色越来越深,树林里伸手不见五指。约瑟夫几次被树根绊倒,几次差点撞到树上,但他还是坚持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他终于看到了一个轮廓——一座废弃的磨坊,矗立在空地上,风车的叶片在夜风中缓慢转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找到了。
约瑟夫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紧张起来。上尉说过,师部在磨坊东边。但现在是夜里,他怎么知道哪里是东?
他抬头看天空,想找到北极星,但云层太厚,什么都看不到。
“该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口哨。
不是普通的口哨,而是有节奏的——三声短哨。
暗号!
约瑟夫想起那个铁皮口哨已经给了汤姆。他深吸一口气,用嘴试着吹出三声哨音。
“啾——啾——啾——”
声音尖锐而走调,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口哨声不对劲!”前方传来哨兵的声音,充满了警剔,“手举起来!报出口令,否则我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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