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一击必杀,而且要无声无息。
约瑟夫慢慢站起来,把马的缰绳拴在树上。他抽出剌刀,握在右手,左手准备捂住对方的嘴。
他无声地接近那个士兵。
穆勒背对着他,正在方便,嘴里还在低声抱怨着什么。
三码。
两码。
一码。
约瑟夫猛地扑上去,左手死死捂住穆勒的嘴,右手的剌刀从侧面刺进他的颈动脉。
穆勒的身体剧烈抽搐,想要挣扎,但约瑟夫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剌刀深深插进肉里,割断了血管,鲜血喷涌而出,温热而粘稠。
“呜……呜……”穆勒的喉咙里发出被堵住的呻吟,双手无力地抓着约瑟夫的手臂。
大约十秒钟后,他的身体软了下来。
约瑟夫保持姿势,等了整整半分钟,确认他死透了,才慢慢松手。
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鲜血还在缓慢渗出,染红了泥土。
约瑟夫大口喘着气,手在发抖。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了,但依然没有习惯那种感觉——温热的血液,挣扎的身体,以及生命在手中流逝的恐怖。
但他没时间多想。
他快速蹲下来,手指熟练地摸索着穆勒的腰带和口袋。战场上,死人的装备比活人的更有价值——这是他在河边战斗后就明白的道理。
首先是水壶。约瑟夫解下德军制式的铝制水壶,掂了掂重量——还有大半壶水。他自己的水壶在河边战斗时被流弹打穿了,这个正好。
然后是腰带上的东西。两个德军长柄手榴弹,木柄末端用绳子系着。约瑟夫解下来,挂在自己腰带上。
士兵口袋里有个硬邦邦的方盒子,打开一看,是德军的应急口粮。里面有压缩饼干、一小块腌肉,还有一块包在锡纸里的巧克力。约瑟夫把盒子塞进自己的口袋。
最后,他在穆勒上衣口袋里摸到了一包香烟。纸盒已经受潮了,但香烟还能抽。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约瑟夫站起来,拖着尸体快速退进树丛深处,把它塞到一丛灌木后面。
“uller!(穆勒!)”前方传来带队下士的喊声,“beeil dich, verdat!(快点,该死的!)”
约瑟夫屏住呼吸,蹲在树丛里,紧握着染血的剌刀。
巡逻队停下了,几个火把晃动着,似乎在回头张望。
“der idiot(这个白痴……)”下士骂了一句,“schidt, geh und hol ihn!(施密特,去把他叫回来!)”
“ja, herr unteroffizier(是,下士长。)”
一个士兵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约瑟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那个士兵走近了,肯定会发现尸体。到时候……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所有人立刻停下。
“was war das?(那是什么?)”施密特停在半路。
“zuruck foration!(回到队伍!)”下士大喊,“das k?nnten fedliche kr?fte se!(可能是敌军!)”
脚步声快速往回跑。
“was ist it uller?(穆勒怎么办?)”有人问。
“der idiot kann selbst zuruckkon!(那个白痴可以自己回来!)”下士恼怒地说,“wenn er es nicht tut, werde ich ihn en selbst erschie?en!(如果他不回来,明天我亲自毙了他!)”
“los, weiter!(走,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