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跑到乡里去找钱书记。钱书记也感到意外,他安慰说:“没事的,等他回来,我立刻处理这事。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也许是人家要货要得急,他没来得及通知你就赶紧运走了呢。”向河渠能说什么?只好回家等待。
三天后包国平父子回来了。为不激化矛盾,向河渠没追究什么。向河渠不追究包国平却不领情。他认为两人没有办法再合作下去了。他的理由是向河渠到他舅舅那儿去告状,说他监守自盗。他责问:“厂是我的,我偷谁的产品?既然你不再信任,再合伙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向河渠与包国平合作早就够了,同意分手。问怎么个分手法?是合一个厂名,各干各的;还是走一个留一个?包国平说厂是他的,当然只能是向河渠走。
又遇到一个过河拆桥的。向河渠说:“可以,我可以走。只要把我投入的钱还给我,我马上走。”包太平说:“钱现在没有,我打条子给你,等有了就还。只是现有的亏损你要承担一半。”
向河渠说:“国平,你说的没道理。分手有好多种,一种是大家都不干了,双方按约定的分成比例承担损失;一种是单方主动要走,挽留不住,也要承担损失;一种是排挤一方,受排挤的一方不承担损失。你不要我干了,我是不应该承担损失的。”
包国平说:“说得轻巧,你不承担损失,几万块钱的费用不多数是你花出去的么?要你承担一半就是便宜你的。”向河渠说:“这就不对了,开发产品的费用都是在你同意后才经我手支出去的,怎么就要我负责呢?”
就这么争啊吵的,直到过年也没争出过结果。包国平卖出的货款呢,除了发放工人工资,一分钱也没留给向河渠。有他舅舅撑着呢,有理到哪儿说去?他真后悔当初不该却不过钱海涛的情面,以致落到这种境地。
向河渠知道他又得浪迹天涯了。到哪儿去呢?嗳——,机会来了。过去认识的朋友赵兴达带着一位朋友正月里拜年来了。几年没见面,拜什么年?其实是找向河渠寻路头来了。
来人叫秦德才 ,是赵兴达那个乡——戴庄乡一家名叫誉信化工厂的厂长。他们原来生产胱氨酸的,行情不好,想上新产品。听赵兴达说向河渠路头广,就找上门来。
依据向河渠掌握的情况和结合誉信厂的设备设施,觉得氰氨荒酸二甲酯还是适合的,于是建议他们上。别说包国平已不要自己了,即便还在那儿也是可以上的,因为销路是各人的,自己只负责技术,没多大关系。于是就把这想法说了出来。秦德才立马同意。接下来三人商量了一阵,秦德才说他回去请示后就来请向河渠去。
正月十八日赵兴达来到向家,代表秦德才邀请向河渠去厂里。在戴庄受到热情的接待。誉信是一家村办厂,村支书刘培国对向河渠愿意为厂提供技术服务表示欢迎和感谢,并吩咐秦德才要好好地对待人家。第二天就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合同就相关服务内容作了规定,服务费一万元,在提供技术资料时先支付五千,产品合格后再支付五千。
就在向河渠准备生产操作规程、安全生产规程、检测方法、技术标准等文件的过程中,接到表姐夫陈敬忠患了癌症的消息。陈敬忠是三舅家的二女婿,与大表姐都住在五接乡,虽不象大表姐夫秦仁杰那么与自己感情密切,但也不错。一得讯息,他立刻买了礼品前去看望。
当向河渠骑着自行车快到永平闸时,忽听后面传来呼喊 声“老向,向河渠!”随即停了下来,刚转身,来人已赶到身边,是何宝泉。
“宝泉,是你呀。到哪儿去?”向河渠问。何宝泉靠老首长的关照,加上残废军人的特殊条件,几年前就进了乡政府,隶属于民政助理部下,官称民政干事。郑若华离开生化厂后找他出面帮批了个福利化工厂,没多少时关了张。包国平要求办厂时就用了这个厂的名,不知出于什么考虑,钱海涛并没有让外甥当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