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更重要的是还会带累别人——侄女向玲一家。该怎么办呢?当晚他在诗中是这样说的:
临城联营干不干,前思后想颇犯难:煤炭生意窥一斑,国柱临事担不担。
联营事中肩也软,岂非前景难乐观。万一联营有闪失,仅有家当全玩完。
退回沿化又如何?仅凭片碱前景悬。微利尽收许梁囊,想上新品似登天。
尤恐片碱形势变,兴业美梦化飞烟。前进困难退更难,进退两难选哪端?
梁许专权难改变,国柱肩软该可撑。化轻销路有保障,技术资料绝对真。
未知困难肯定有,难说把握有几分。两下比较主意定,权衡再三去联营。
上面说的是晚上写的诗。白天从临城归来在车上就一直在权衡着,直到崔振东车行旁边下车。向河渠说:“罗老板,事情没办成,费了功夫和车旅费,真对不起。”罗冲发说:“这事不怪你,那个褚厂长太胆小怕事了。幸亏没办成,要是办成了,在生意中万一有个闪失什么的,他肩膀这么一仄,还不全压给我们呀。”崔振东说:“舅舅,同姓褚的合作,你也得小心点。”向河渠说:“说得对,我应该注意点。”
向河渠的自行车被关在崔振东车行隔壁的门里了,罗冲发找来林场的吴会计,爬门进去,才从横梁上取了出来。
崔振东说:“舅,天也不早了,到我家吃过夜饭再走。”向河渠说:“下次去。请代向你爸问好。我眼睛不好,还是早走早好。”说罢与他们三人握手告别,随后沿着龙游河畔的大路向南疾驰,回家而去。
到家后馨兰小声对向河渠说:“爸,奶奶说三张床就是她的垫被硬。”向河渠一怔,忙过去一摸,果然是这样。于是去同凤莲说这件事,凤莲不服,赌气的话说了一箩筐。这一天向河渠就这件事在日记的最后一行写的是:“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
童凤莲的孝敬公婆在全队甚至在全大队都是出了名的,为什么向河渠在三月十日的日记中要写这么一句?难道她的孝顺是假的?不!平心而论,向河渠对妻子的孝顺公婆也是常常表示感谢的。说真的,凤莲对公婆的生活起居照顾得算是不错的,尤其是二老生病中的服侍非常周到。
但向河渠知道这一切是因何而又来的。假如不是自己态度明朗、立场坚定,又常常以情喻理,或以张三说李四,凤莲是个什么做法还是个未知数呢。她哥哥对老娘粗声浊气,有时甚至呵斥,从而引起嫂子对老人的不甚敬重,牵而连之,有时连凤莲的侄女国芬也敢责怪老人。一次恰好被向河渠撞见,忍不住将她娘儿俩说了几句。凤莲认为哥哥的心是好的,就是态度不好。向河渠不认同。
他说“孝顺孝顺,重点在顺。为什么要呵斥、要粗声浊气,就是对妈不满,认为妈不对,反对妈的说法做法,不肯顺从妈的心愿。这就是不顺,不顺算什么孝顺?”
他知道 童家的家教与自家有相当的距离,在童家也许认为自己吃什么就给老人吃什么,不锇着老人冻着老人就是孝顺了,向家却要求顺从老人的意愿,只要不违反大是大非都差不多不违背老人。
他又知道不论是儿媳或者是女婿,与公婆或者是丈人丈母之间,如果不是与其子女的婚姻关系,原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也的,并无孝顺的义务。从这一点上讲孝顺是情分而不是应分。因而要求凤莲对自己父母的孝顺,一定要通过采取相应的措施来促使妻子不求心甘但求情愿地孝敬老人。这些年来,快二十年了,他算是费尽了心机。
要想求得妻子对父母的孝顺,首先要与妻子建立深厚的夫妻感情。要做到这一点不那么容易,因为向河渠有铭心刻骨相思的恋人。经一番艰苦的思想斗争,加上老师、朋友的开导,尤其是恋人的敦促,他立定了“打这把锄头就薅这个草”的决心,硬逼自己去淡忘恋人,移情替身。努力去发现、发掘凤莲身上的闪光点、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