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八稳,人缘好,领导印象也好。我真有些想不通。
今年完不成任务,舆论自然比不做事的要坏得多,这也不奇怪。正如我对带病奔波的老同学所念的小诗所说的:
病残两个书呆子,自不量力去现世。如果当初甘受贬,诗词自娱乐无比。
下面这首词是我在胶带搞不出来、危机四伏时填的,词云:
封门堵户重重雾,茫茫四野、出路在何处?屏息睁目环回顾,找不到那现成路。
披荆斩棘开山斧,人生舞台、新事袭老谱。事与愿违同谁诉?另觅它途慢筹措。
从那时起直到现在,心绪从未轻松过。
书记阁下,写这封信给您别无他意,吐吐心中的闷而已。其实,只要象妻子劝我的那样想开一些,就什么闷也没有了,不是么?
何须欢喜何须愁,逢场作戏随波流。是非善恶谁定论?没啥标准信意诌。
可惜的是我没有那么豁达,心眼儿太死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也没办法,只好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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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说这些了,再见吧。有什么进展我会随时向您汇报的。”
其实最让向河渠苦闷、忧愁的是在生化厂内部。那诗中所说的“手一挥”也好,“鼾如雷”也罢,是针对外部疙疙瘩瘩的不平路、风刀霜剑的打击而言的,一旦遭遇内部的种种不如意,他就会忧愁、苦闷了。
因为对外部的困难处置要比对内部的矛盾好处理得多,就正如与阮志清之间的矛盾。当他希求仍然作为合作同盟时,是那样的迷茫、手足无措、消极避让、委屈求全;可一旦明白合作绝不可能了,他已被排斥在阮志清的合作圈外时,事情就简单了。而如今的不简单是在内部。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那一段时间,尤其是八五年下半年内部的一些蛛丝马迹。当然我不是生化厂的人,又过去了好多年,要知道那蛛丝马迹也只能到向河渠的日记中去找:
8月12日:九批化验,最高78个单位,一个合格的也没有,赵国民居然没有处理。在干些什么呢?是水平问题还是浮起来了?
这个卢萍,汇报天热没人愿生产。有人愿生产了,又冷言冷语地说:“你们要烧就烧哇。”身为负责人,这是什么话?联系起其它诸如想让小郑的推销无法兑现的流言,我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8月17日:一天的排查,由赵国民主动抓了起来,阮秀芹被动应付。本应以会计为主的工作,却象没事的人儿似的,象话么?
查出了问题,怎么办呢?按制度规定,责任事故是要赔的。可是工资本来就不多,再一赔?是否可以从宽一点儿,加上个条件,允许将功补过,能在今后夺回损失者,准予抵算?唉——,这从上到下的管理——?
8月18日:老朱的工作怎么做呢?要是他真的不干了,还须要扶么?其实他的能力谁都了解,要与国桢比,差得远,而国桢至今还是个普通工人。不就是怕人议论么?秦经理的“我行适我素”虽有道理,能避免时还是要避免的。忍忍吧。
8月20日:对小阮怎么看待呢?前几天老蒋召开两委会,没通知她参加,我也没争。究竟是拿她当助手共同创业,还是象其他厂会计一样只当个班子中的一般成员?得好好地想一想。
8月21日:缪丽特地来厂说了小阮跟她的谈话。我告诉她:对这父女俩我已尽力维护了,可是没有用。你口口吐的红鲜血,人家只当红墨水。厂里人们或敬而远之,或背后嘀咕,却不自知。自以为是的毛病比我严重多了,有什么办法呢?就说今天吧,半天没来,据说请过假,向谁请的假?该今天召开财务工作会议,人没来当然就开不成了,唉——
8月27日:老朱说他不干了,思想工作是要做的,但不能总是迁就吧?怎么劝也劝不了,坚持要换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