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跟他说过钱的事了,我一气之下说过几天再说。不料还没等我答复他,却生硬地跟我说断绝关系。我真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我很难过。”
马宁在信上还提到向河渠,信上说:“他很听叔叔的话。记得一年前叔叔来信帮他分析我时说:‘若她真心爱你,决不会为金钱所犹豫;若她真为金钱左右,就不配被你所爱。’我这次并不是犹豫,而是气他不明白我的心,是一时的气话。”
马宁说:“得到时不觉得其珍贵,一旦失去方才知道其珍贵价值。”这是她此时此地的体会,她深悔自己当时的生气,不该不果断地答应他。她盼望振华的母亲能劝他回心转意。
信写得很长,满满六张纸。向河渠已记不清怎么回复这封信的了,大概过了四五个月,马宁又来了一封认,这封信告诉二嫂:几个月的努力都没成功,经了解才知道在与她分手前他已在跟另一个女孩谈了。
说振华一面接受她在学习上、工作上、生活上的帮助,一面在跟别的女人谈情说爱。说那次立马要答复,不给回旋余地,是使的激将法激她分手。她后悔没早看清他的为人,白白体贴、关照他三年,误了她三年时光。说就是到她写信之前他还在矢口否认跟别人谈恋爱。说她实在弄不明白一个有知识的青年人怎么这么没良心。说她痛悔交架,心里很难受。
爱情的事是一件很微妙、说不清道不明的事,马宁的来信向河渠看后也是感触颇深的:他同情马宁的不算太小的付出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据回忆,向河渠看后好象也没怎么批评振华,因为外人是无法理解恋爱中双方的情感纠葛的,有些事根本就不能用常理去评判,就象他与王梨花之间的事儿,局外人能理解吗?今儿个,夏翠华的要求又如何应对?向河渠摇摇头,感到难说。
可是难说也得说呀,不错,信是写给他母亲的,其实振华完全知道母亲会征求向河渠的意见,而且通常来信都由向河渠念,回信也由他写。是的,马宁说的没错,振华是听叔叔的,那是因为叔叔的话都符合他的利益,在帮他出主意支招,这一回该怎么支招呢?
向河渠回想起二伯父是怎样全力支撑家庭的,还有大堂兄对他父母和弟妹的支持,而今侄儿却——,他百感交集,吟成一诗,说:
顷接华儿一家信,浮想联翩自难禁:当年二伯十九春,只身江边来投奔。
哥哥残废弟十二,父亡母病谁支应?吃尽辛苦为全家,奉母养兄弟成亲。
堂兄儒国老精神,支家助弟一脉承。而今侄儿来家信,意向母弟把手伸。
如此家信咋回复?难煞愚叔久沉吟。
难回复也得回呀,向河渠提笔写道:
“振华贤侄:
饭后看到了贤侄给令堂的信,上班路上我一直在考虑着:贤侄你给令堂出了道难题啦。自79年令尊去世后,令堂拉扯着你们兄妹三人、侍奉着年尊老人,经济上从没宽裕过。这两年振军、永红大了,她才松了一口气,也才松了一口气呀。
三兄妹的婚姻该支付多少钱?我厂一位姑娘出嫁,价值三千块的嫁妆,姑娘还在跟父母生气呢,怎么啦?嫌少。永红也十九啦,三四年后也得出嫁。这三四年中三兄妹的婚事该花多少?难哪!
诚然买戒指的三四百元不是花不起,重要的是该怎么掌握平衡呢?家庭的经济来源主要靠振军。你买了戒指,军侯的对象怎么办?不买吧,文美要有意见,买吧,又得几百元;而且买戒指军侯将怎么想呢?当父母的真难哪,尤其是你的这位苦命的母亲就更难啦。
该怎么办呢?令堂问我,我也想不出个好办法儿来。实事求是地说,姑娘要个戒指不为多,年轻的时候不打扮难道要等到中年、老年?即使在农村,花在未婚妻身上的钱,谁家没有个千儿八百的(当然了,赔嫁将更多。)?关键的问题是你家是个特殊的家庭。至于说以送东西价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