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主意不行,是说不知道哪个车间质量差,肉眼看不出啊。”
向河渠说:“这好办,两个办法,一是分车间送货,或者买通钱工女儿,将车间产品私检;二是突击检查各车间收尿情况,重点查超月份的、尿液变质的。”阮志清问:“你打算撤多少?”“看整改后的效果而定,依现在的质量情况,可能要撤掉一半。”“不行,不行,太多了,再说撤下这么多人往哪儿放?回他们 ,那不闹犯了天?”
向河渠笑笑说:“说得对,撤下来的人往哪儿放是个头疼的事儿,解决的办法只有开发其它项目来安置。”“说得轻巧,信用社肯借,还是你老大哥肯借?那可不是三五千块钱能有用的。”
姚进德好奇地问:“老大哥是谁?”“余品高,当年他借了五千给我厂作启动资金,到今天还没还呢。”向河渠回答,然后说,“集资。全厂动员集资,凡正式工都必须集资救厂,临时工中愿意集资的,可以转为正式工。按每人四百算,如果顺利的话,可以有四至五万元现金用于开发。”
姚进德早听秦经理介绍过相关情况,知道向河渠有个设想,于是问道:“开发什么项目,有了想法吗?”“开发什么还没想好,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应该怎样面对现实?采用哪种战略?”
阮志清认为向河渠对激素前景太悲观了一些,全国激素厂有几十家,哪能说垮就真垮?我们要是顶不住,其他厂还比不上我们,他们还不过日子了?不可能的嘛,激素创汇可是不小的一笔,国家还能坐视不管?
向河渠说,居安思危,形势好的时候还要未雨绸缪,现在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要是等大风雨来了,再临渴掘井,就来不及了。
曹厂长是志愿军回乡的老同志,文化水平低,但一直紧跟阮支书。跟党走,在他眼里就是跟支书走,自他调到厂里来后,会上一直都是支持支书的,今天的会议他自己感到插不上嘴,就一直不着声。至于何宝泉、阮秀芹,碰到这种情况,自然说不上话。姚进德虽是领导,但不了解情况,也说不出过所以然来。这么一来,又变成了阮、向的交锋。
姚进德见阮、向两人观点差距较大,很难取得一致,就借口上厕所,去找秦经理汇报情况。秦经理立刻赶来参加了会议。
听双方各自陈述了自己的想法后,秦经理说:“我赞成有备无患,紧急行动起来,就好比国家的备战备荒一样,立足于最困难的境遇,向最好处努力。”他说:“目前生化厂主抓三件事,整顿激素、壮大发展肝素、着手新项目的开发工作。至于目前的经济困难,一是上海的等外品不能再等了,结帐可得三四万元,能缓解经济困难。这笔钱按信用社的意见办,先还后贷;二是集资是条路,但得请示乡党委后才能决定。”他说,“新项目的开发工作事关今后,是不是由向河渠重点抓,面上的工作当然仍由老阮负责,老向凡是多与老阮沟通、请示。”
厂委会不能取得一致意见,以致惊动秦经理出面辟作,阮志清很是不满。本以为经这一段时间示威性的一系列措施可以让向河渠知道,离了胡屠夫,不等于就吃混毛猪;没想到连续不断地出现废次品给自己脸上抹了黑;许家富的过激言语又逼走了两名生产骨干;王建安的辞职对那个车间的生产也产生了不小的影响;赵国民虽说作了检讨,那是表面上的,内心肯定对自己不满;真他娘的流年不利,怎么姓向的负责生产时就没有这些事呢?
如果真的按他的意见撤点的话,那撤回来的人员要工作肯定又是找自己的多,没多少人会去找他的。这次会议中,他又在坚持他的主张,没有顺从自己,竟然搬来了姓秦的,咦——,不对,他没离会场,不是他搬的,恐怕是姓姚的,他上了趟厕所。
但姓秦的明显向着他,老战友估计上次没能拎走他,是姓唐的意见起了作用,而姓唐的才来不久,他的意见多数就是姓秦的意见。唔——,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