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就大声呼喊,听得有人答应,声音却在河北边田里,书记正在锄草。这些令人感动的事例很多很多。
和书记在一起一点也感觉不出是跟领导在一起。一次雨后有个通知要送,向河渠推起他的那辆新永久正要走,书记说:“骑我的旧坦克吧,你的新娘子回来一身泥,要擦洗半天呢,我的水一冲就行。”硬要骑他的旧车;有时回来晚了,严书记就把晚饭从学校带回来,放在火油炉上热着,向河渠就不用去学校食堂了;洗衣服究竟是书记洗得多呢,还是向河渠洗得多,只怕谁也说不清。他正像一位兄长一样在与自己相处,不!比自己的兄长儒国、儒仁要好多了,那位六五年已死去的大哥儒国可从没这么关心过自己。
与这样的领导在一起,难怪向河渠舍不得离开了。不过舍不得离开也要离,哪有司务长离开食堂遥控的,更何况还有一位知心知意的徐晓云也到了公社呢。
徐晓云告诉向河渠,阮淑珍为她介绍了一位部队干部叫钱玉林,家住迎春九队,有一姐一弟,父母双全,姐已出嫁,家庭经济状况不太好。五一节回来认识的,已开始信件来往。向河渠说:“真得谢谢这位阮主任,你一走出失恋的阴影,现在又有了爱你的人,我的心就真的放下了,真的。”
徐晓云说:“合适不合适,还得处下来看呢。”向河渠说:“说得对。不过我要提醒的是观察、权衡时既不要将就,挑到篮子里就是菜。你比我小三岁,也才二十四,正当龄,年轻、漂亮、能干,不是嫁不出去,而是人们怕你眼界高,不敢追求。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要自卑,真的,你是个难找到的好姑娘,这是事情的一个方面。
另一方面,正如你自己所说的称得到自己的份量,毕竟二十四了,年龄不饶人,拖不得,不要眼睛长到额头上,目空一切。看人看主流,不要小炉匠戴眼镜——专门找碴子。只要为人正直、勤劳、俭朴、诚实就行,其他方面有点小毛小病的,不要过分挑剔。
经济条件不太好,没关系,他不会看不起你。条件好的眼界也高,去了会象小媳妇一样地受歧视,还不如经济条件不太好的呢,关键在于对方要喜欢你。
拣个你爱的,不如拣个爱你的。当然互爱更好,找不到,就找个爱你的。婚姻就是过日子,重点对方要爱你,真的。”
徐晓云说:“你说的,有些我也是这样想的,有些我有些片面,听你这么一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拿不住时我会告诉你,让你帮我拿拿主意的。”向河渠说:“行的。考虑问题正常情况下我要比你强些,尤其是处在局外人的位置上时会更客观。”
徐晓云笑着说:“说你胖你就喘,那么能为什么有时候又犯糊涂,被困在愁城里出不来?”向河渠说:“不是当局者迷吗?你的事,我是局外人,不会迷糊的。”徐晓云笑着问道:“梨花的事你在局内还是局外?”
一听问梨花的事,向河渠为之一怔,问:“什么事?梨花有什么事?”徐晓云说:“没什么事,我不过是打个比方。”向河渠知道是自己两次说到“局外人”让她有些不高兴了,忙解释说:“你和梨花的事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我都在局外。你我她三人各过各的日子,互不相关,这是说的正常情况下。一旦出现非正常情况了,单凭一方力量没法应对了,我们又都到了局内,你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徐晓云说:“行啦,行啦。跟你说话真费劲。我不过这么一打比方,你就疑神疑鬼的,不跟你说了。”向河渠说:“扯到话头上,我倒真想问问,她目前情况怎么样?跟我说说吧,我很想知道。”徐晓云笑着说:“时至今日还用得着我这个联络员吗?”向河渠一想,是啊,梨花不是已打破暂不联系的规矩了吗,自己终于又可以与她恢复联系了,想到此,他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惊动了对门办公室里正划表的印秘书,她抬头问道:“什么事让你们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