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撤换掌柜,为什么?”薛百崇奇道。
“相比起直接接手龙柳酒坊,我更想换个身份从基层做起。”
这是王忆钦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他前世上班的时候就遇到过那种空降的领导,由于对公司和业务不够熟悉,很容易被下面的人架空或者胡乱指挥,脱离实际定一些莫明其妙的kpi。
王忆钦没少吃过这方面的苦头,如今自然要想办法避免。
他对酒坊的业务不熟悉,之前也只做到四人组的小组长,缺乏一整个企业的管理经验,不觉得自己一上来就能当好掌柜。
再者他这些天的经历也证明了,如果他以‘薛俊’的身份去酒坊上班,一定会旧事重演,天天被马屁环绕,听不到一句实话,活儿肯定也干不了一点,这么一来很难找出实际的解决办法。
薛百崇闻言却仍有些尤豫,幕僚先生更是直言道,“这世上从来都是伙计给主家干活,哪有做主人的去给伙计打下手的道理?何况郎君千金之躯,更是不该去碰那些粗活累活。”
王忆钦摆了摆手,“没那么夸张,我这些天又减掉了不少体重,还学会了内功,身体调整得很好,也该动一动了。”
他说着又往薛百崇身前凑了凑,“爹,你就信我一次呗!”
“非是为父信不过俊儿你,只是你从小生长在富贵之家,习惯了周围人的奉迎,难免会将他人想的太过善良。然而市井之中多市侩奸猾之辈,只认蝇头小利,却全无道德礼节。为父担心你此次去酒坊,受了那些那些泼皮无赖的闲气。”
“正因如此,孩儿我才更应该去接触下外面的世界嘛,我又不可能一直待在别院不出去,爹爹你能护我一时,却护不了我一世。而且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好人多。”
王忆钦顿了顿接着道,“据我所知有很多普通人虽然并不富裕,但在诱惑面前依旧能守住底线,还有些人甚至会把本就不多的东西分给更需要帮助的人。”
“我儿却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个事?”薛百崇问道。
“爹爹就当是我梦到的吧。”
薛百崇以为儿子是在说笑也不在意,沉吟了片刻道,“既然俊儿已有了主意那便按你说的办吧,不过那伙刺客尚未被擒,你行事也当须谨慎。
“此番离了别院为父最忧心的终究还是你的安危。谦之啊,去叫人将库房里那件天蚕宝甲取来。”
幕僚先生领命而去,不多时便有一名婢女捧着个木盘进来。
这天蚕宝甲说是宝甲,其实更象是件衣物,入手颇轻,完全没有盔甲的分量,黑黢黢的,瞧着也不甚起眼。
薛百崇道,“这副宝甲是为父花了六十万贯钱从多宝阁买来的,天蚕难得,数百年也不过才吐出一二两丝来,这世上的天蚕宝甲一共也就两件,一件在大内,另一件就在俊儿你眼前了。你且贴身穿好,往后便是神兵利刃也都再伤不到你。”
“这种好宝贝还是爹你来穿吧,”王忆钦道,“咱家钱这么多,爹你又成天在外面和人应酬,比我更需要它。”
薛百崇笑道,“乖孩子,爹爹还有其他护身宝物,也不差这一副宝甲。”
王忆钦闻言这才收下了天蚕宝甲,薛百崇又道,“叫马护院和你一同去酒坊做事吧,有他在为父也能放心。”
王忆钦迟疑了下,龙柳酒坊就在城中,如今他内功初成,又有宝甲护身,照理说一个人去就是了,但他不想家人担心,便点头应了下来。
不过旋即想到什么,又忙道,“爹爹,马护院武艺高强,我既带了他,其他人便不用去了吧,那酒坊小小一个,也安插不下太多人。”
“那是自然。”薛百崇捋须。
王忆钦松了口气,事情到这里便算是定下了。
下午的时候,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