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拜见王爷。”沈清猗上前行礼。
“免礼。”晋王语气平淡,“沈姑娘,这位是太医院院使,刘纯刘大人。刘大人奉旨巡查畿辅疫病,途径真定,特来拜会。”
太医院院使?沈清猗心中一惊。太医院最高长官,正五品,掌管天下医政,地位尊崇。他此刻不在京城坐镇,却“巡查”到真定,还特地来拜会晋王?恐怕“巡查疫病”是假,奉了某种密令前来,才是真。是皇帝?还是太子?
“民女见过刘院使。”沈清猗再次敛衽行礼。
刘纯放下茶盏,微微颔首,目光在沈清猗身上扫过,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姑娘不必多礼。本官在京中,亦久闻沈炼先生医术高明,仁心济世,奈何天妒英才,令人扼腕。沈姑娘承袭家学,于疫病防治亦有独到之处,更得王爷赏识,参与机要,实乃虎父无犬女。”
这番话听着是夸奖,实则暗藏机锋。点出沈炼之死,提及“王爷赏识”、“参与机要”,既是试探,也是警告。
“刘大人过誉。先父之学,民女仅得皮毛。蒙王爷不弃,许民女略尽绵力,实乃惶恐。疫病凶险,民女与诸位太医同道,皆盼早日寻得根治之法,解百姓倒悬。”沈清猗回答得滴水不漏,将重点拉回“疫病”本身。
刘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转而看向晋王:“王爷,下官奉旨巡查,见畿辅各地疫情依然严峻,百姓困苦,心实难安。陛下亦日夜忧心,特命下官详查疫源,寻访良方。听闻王爷麾下,有能人异士,于破解此疫颇有心得,不知进展如何?下官或可上达天听,为王爷请功。”
晋王神色不变,淡淡道:“有劳刘院使挂心,陛下隆恩,本王感念。疫病之事,确有蹊跷,非寻常时疫。本王与周先生、沈姑娘等人,日夜钻研,略有所得,然尚在摸索,不敢妄言功绩。待有所成,自当具本上奏,报与陛下知晓。”
两人一番官面文章,看似客气,实则暗中交锋。刘纯代表朝廷(很可能是太子一系)来打探晋王“防疫”的虚实,尤其是“锁魂引”的进展;晋王则虚与委蛇,不肯透露实情。
刘纯似乎早有所料,话锋一转,看向沈清猗:“沈姑娘,本官在京中,亦曾翻阅太医院所藏古籍,对沈炼先生笔记中所载‘锁魂引’之说,略有耳闻。听闻此物涉及上古秘术,玄奇非常。不知以姑娘之见,此物用于防治此次‘人瘟’,确有奇效否?可有依据?”
他终于问到了核心!沈清猗心念电转,刘纯此问,是单纯学术探讨,还是代表朝廷(太子)在确认“锁魂引”的虚实?亦或是想从她这里套取更多信息,判断晋王的真实意图?
她不能否认“锁魂引”与当前疫病的关联,那会显得她毫无价值,也可能让晋王起疑。但也不能说得太笃定,以免被朝廷(太子)视为晋王同党,或者被晋王认为她泄露太多。
“回刘大人,”沈清猗斟酌着词句,“先父笔记中确有提及‘锁魂引’,然语焉不详,多涉玄奇。民女与周先生探讨,结合疫病症状诡谲、似与地气阴煞相关,推测此物或可‘以阴导阴’,平息地气异动,或对缓解疫症有所助益。然此仅为推测,其具体药性、炼制之法、使用之方,皆在摸索之中,民女实不敢妄断其效。且古籍所载之法,多涉阴邪,恐有伤天和,即便可用,亦需慎之又慎。”
她既承认了“锁魂引”可能有用,又强调了其不确定性、炼制艰难和潜在风险,将皮球踢回给晋王和周先生,同时暗示了此物的“阴邪”属性,也算是对刘纯的一种隐晦提醒。
刘纯目光深邃,看了沈清猗片刻,又转向周先生:“周先生以为如何?”
周道安连忙拱手:“沈姑娘所言甚是。此物确乃古法,玄奥非常,老朽与王爷正在小心求证,不敢有丝毫懈怠。至于其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