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声都没来得及多喊几声,就被拖进了江底。
另一边,村长也没逃过厄运。
他脚下的浮冰突然翻转,整个人掉进江里,好几具水漂子立刻围了上去,有的拉胳膊,有的抱腿,转眼就把他拖进了深水。
短短片刻,一起出门的两个人,全都没了。
柱子爷爷孤零零地站在一小块浮冰上。
江水里的水漂子围着他的浮冰来回打转,时不时有手从水下伸出来,抓挠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屯子里一直有说法,每年开江,江里的水漂子就要找替身,拉活人下水顶替自己,这样才能投胎。
柱子爷爷看着眼前的一切,吓得浑身发抖,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了。
可怪事就在这时发生了。
他脚下的这块浮冰,像是被什么东西推著一样,顺着水流,慢慢往岸边漂。
一路上不断有碎冰撞击,可这块浮冰始终稳稳当当,既不翻覆,也不再碎裂。
江水里的水漂子几次想伸手抓他,都被浮冰挡开。
不知漂了多久,这块救命的浮冰最终稳稳的靠在了岸边。
柱子爷爷连滚带爬地上了岸,回头望去,江面上冰排翻滚,水声震天,那些水漂子再也没有追上来。
从那以后,柱子爷爷就再也不敢靠近江边,更不敢在开江前后出门。
每次一听见江水流淌的声音,就浑身发抖,嘴里胡言乱语。
屯子里的人都说,他是被江里的冤魂吓破了胆。
我听完柱子讲的故事,再想起每年开江时江面天翻地覆的样子,心里也一阵阵发毛。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在开春的时候去江边玩了。
老辈人说得没错,东北的江,看着平静,但底下藏着多少冤魂,谁也说不清。
这事发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东北,地点在黑龙江佳木斯附近的一个临江屯。
当地人都管那条江叫混江,每年一开江,必定死人,老辈人都说,那是江里的冤魂在找替身。
我们屯子靠山靠水,冬天一到,江面冻得结实,大车小车都能在冰面上跑,村里人进出也全靠走江冰。
等到农历二三月,天气稍微回暖,江冰开始松动,就是当地人最怕的开江时节。
那时候我才十来岁,冬天没事就跟着伙伴在江边滑冰车、抽冰尜。
大人们总是反复叮嘱,千万别往江中心跑,可我们小孩子贪玩,从来没往心里去。
我有个发小叫柱子,他爷爷年轻时候是屯子里的船工,水性好,胆子大。
可自打那年开江遇上一回怪事之后,老头就再也不敢碰江,一提开江脸色就发白,说话都变的颠三倒四。
那天,我去找柱子玩,想约他去江边滑爬犁,刚出门就被他爷爷拦住了。
老头拄著拐杖,声音发颤,一个劲摆手,说让我们别去江边玩。
柱子看我好奇,就悄悄把我拉到一边,给我讲了他爷爷年轻时的遭遇。
那是三十多年前,柱子爷爷在屯子里帮人跑运输,冬天就拉着货物从江面上走。
那年农历三月,江面上看着还是厚厚的冰,可懂行的都知道,底下已经开始化了,离开江没几天了。
那天,柱子爷爷和同村的一个汉子还有村长,一起去江对岸拉粮食,想着赶在天黑前回来。
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踩着冰面就往对岸走。
江面宽得望不到头,冰面踩上去咚咚作响。
柱子爷爷体质偏阴,从小就能感觉到一些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每次要出事之前,心里都会莫名发慌。
那天刚踏上江中心,他就浑身不自在,总听见冰底下有哗啦哗啦的水声,甚至还隐约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他回头问另外两个人,有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