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声音。
两个人都摇头,说他疑神疑鬼,笑话他一个船工还怕江。
柱子爷爷心里越来越慌,劝两人往回走,别再往前了,说这冰面不对劲。
可两人不听,还抬脚使劲跺冰面,说冻得这么厚,怎么可能出事。
没办法,柱子爷爷只能硬著头皮跟着往前走。
结果没走出去多远,一阵刺耳的嘎巴声突然传来。
三个人瞬间脸色煞白。
在江边长大的人都知道,这是冰面开裂的声音,是开江的前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脚下的冰面猛地一震,整块冰层瞬间裂开一道道大口子,像蜘蛛网一样扩散开。
原本平整的冰面,瞬间碎成一块块浮冰,江水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冰冷刺骨。
三个人脚下一滑,各自落在了不同的浮冰上。
柱子爷爷脚下的浮冰还算大,他赶紧蹲下身子,稳住重心,才没掉下去。
可另外两人就没这么走运了,脚下的浮冰又小又滑,根本站不住。
就在这时,柱子爷爷往冰缝里一看,吓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黑漆漆的江水里,漂浮着一具具浮肿的尸体,也就是东北人常说的水漂子。
这些都是往年开江时淹死的人,被冻在江底一冬天,如今开江,全都跟着浮了上来。
更吓人的是,这些水漂子一个个都贴著冰层,眼睛的位置黑洞洞的,像是在盯着冰面上的人。
还没等他缓过神,身后就传来一声惨叫。
同村的汉子脚下一歪,半个身子掉进了江水里。
他拼命想爬上来,可江水里突然伸出一只惨白浮肿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紧接着,一具浑身挂著水藻、皮肤泡得发绿的尸体从水里钻出来,紧紧抱住那个汉子,使劲往水下拖。
冰面滑得根本没有借力的地方,那汉子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多喊几声,就被拖进了江底。
另一边,村长也没逃过厄运。
他脚下的浮冰突然翻转,整个人掉进江里,好几具水漂子立刻围了上去,有的拉胳膊,有的抱腿,转眼就把他拖进了深水。
短短片刻,一起出门的两个人,全都没了。
柱子爷爷孤零零地站在一小块浮冰上。
江水里的水漂子围着他的浮冰来回打转,时不时有手从水下伸出来,抓挠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屯子里一直有说法,每年开江,江里的水漂子就要找替身,拉活人下水顶替自己,这样才能投胎。
柱子爷爷看着眼前的一切,吓得浑身发抖,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了。
可怪事就在这时发生了。
他脚下的这块浮冰,像是被什么东西推著一样,顺着水流,慢慢往岸边漂。
一路上不断有碎冰撞击,可这块浮冰始终稳稳当当,既不翻覆,也不再碎裂。
江水里的水漂子几次想伸手抓他,都被浮冰挡开。
不知漂了多久,这块救命的浮冰最终稳稳的靠在了岸边。
柱子爷爷连滚带爬地上了岸,回头望去,江面上冰排翻滚,水声震天,那些水漂子再也没有追上来。
从那以后,柱子爷爷就再也不敢靠近江边,更不敢在开江前后出门。
每次一听见江水流淌的声音,就浑身发抖,嘴里胡言乱语。
屯子里的人都说,他是被江里的冤魂吓破了胆。
我听完柱子讲的故事,再想起每年开江时江面天翻地覆的样子,心里也一阵阵发毛。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在开春的时候去江边玩了。
老辈人说得没错,东北的江,看着平静,但底下藏着多少冤魂,谁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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