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东北,地点在黑龙江佳木斯附近的一个临江屯。
当地人都管那条江叫混江,每年一开江,必定死人,老辈人都说,那是江里的冤魂在找替身。
我们屯子靠山靠水,冬天一到,江面冻得结实,大车小车都能在冰面上跑,村里人进出也全靠走江冰。
等到农历二三月,天气稍微回暖,江冰开始松动,就是当地人最怕的开江时节。
那时候我才十来岁,冬天没事就跟着伙伴在江边滑冰车、抽冰尜。
大人们总是反复叮嘱,千万别往江中心跑,可我们小孩子贪玩,从来没往心里去。
我有个发小叫柱子,他爷爷年轻时候是屯子里的船工,水性好,胆子大。
可自打那年开江遇上一回怪事之后,老头就再也不敢碰江,一提开江脸色就发白,说话都变的颠三倒四。
那天,我去找柱子玩,想约他去江边滑爬犁,刚出门就被他爷爷拦住了。
老头拄著拐杖,声音发颤,一个劲摆手,说让我们别去江边玩。
柱子看我好奇,就悄悄把我拉到一边,给我讲了他爷爷年轻时的遭遇。
那是三十多年前,柱子爷爷在屯子里帮人跑运输,冬天就拉着货物从江面上走。
那年农历三月,江面上看着还是厚厚的冰,可懂行的都知道,底下已经开始化了,离开江没几天了。
那天,柱子爷爷和同村的一个汉子还有村长,一起去江对岸拉粮食,想着赶在天黑前回来。
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踩着冰面就往对岸走。
江面宽得望不到头,冰面踩上去咚咚作响。
柱子爷爷体质偏阴,从小就能感觉到一些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每次要出事之前,心里都会莫名发慌。
那天刚踏上江中心,他就浑身不自在,总听见冰底下有哗啦哗啦的水声,甚至还隐约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他回头问另外两个人,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两个人都摇头,说他疑神疑鬼,笑话他一个船工还怕江。
柱子爷爷心里越来越慌,劝两人往回走,别再往前了,说这冰面不对劲。
可两人不听,还抬脚使劲跺冰面,说冻得这么厚,怎么可能出事。
没办法,柱子爷爷只能硬著头皮跟着往前走。
结果没走出去多远,一阵刺耳的嘎巴声突然传来。
三个人瞬间脸色煞白。
在江边长大的人都知道,这是冰面开裂的声音,是开江的前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脚下的冰面猛地一震,整块冰层瞬间裂开一道道大口子,像蜘蛛网一样扩散开。
原本平整的冰面,瞬间碎成一块块浮冰,江水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冰冷刺骨。
三个人脚下一滑,各自落在了不同的浮冰上。
柱子爷爷脚下的浮冰还算大,他赶紧蹲下身子,稳住重心,才没掉下去。
可另外两人就没这么走运了,脚下的浮冰又小又滑,根本站不住。
就在这时,柱子爷爷往冰缝里一看,吓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黑漆漆的江水里,漂浮着一具具浮肿的尸体,也就是东北人常说的水漂子。
这些都是往年开江时淹死的人,被冻在江底一冬天,如今开江,全都跟着浮了上来。
更吓人的是,这些水漂子一个个都贴著冰层,眼睛的位置黑洞洞的,像是在盯着冰面上的人。
还没等他缓过神,身后就传来一声惨叫。
同村的汉子脚下一歪,半个身子掉进了江水里。
他拼命想爬上来,可江水里突然伸出一只惨白浮肿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紧接着,一具浑身挂著水藻、皮肤泡得发绿的尸体从水里钻出来,紧紧抱住那个汉子,使劲往水下拖。
冰面滑得根本没有借力的地方,那汉子连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