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七手八脚将小悟禅捆了,像抬一头肥猪似的,抬入观中。小悟禅嘴上却不饶人,骂声不绝:杂毛!你爷爷是济公长老的徒弟!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师父把你慈云观踏为平地!赵永明,你个白面黑心的小人!董云清,你个三流货色,也配称?我呸!
赵永明被他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抽出宝剑,想给他个教训,又怕祖师爷怪罪,只得咬牙忍住:待会儿有你好看!
正殿之上,邵华风高坐法台,见抬进来一个矮胖和尚,头顶黑气盘旋,不由得皱眉:这是何人?
赵永明躬身道:回禀祖师爷,此非济颠,乃济颠的徒弟,是个妖精。弟子已将他制住,听候发落。
邵华风上下打量小悟禅,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像闷雷滚动:好,好。济颠派徒弟来,自己却不敢露面,可见是个无胆鼠辈。将这妖精押入囚牢,待我拿住济颠,一并处置!
小悟禅被抬入后院石室,四马倒攒蹄捆在墙角。这石室阴暗潮湿,墙角堆着发霉的干草,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墙壁上渗着水珠,在火把的映照下,像无数条毒蛇在蠕动。
隔壁,隐隐传来人声。小悟禅竖起耳朵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这位小师父,省些力气吧。咱们都是阶下囚,骂破了天也没用。
你们是谁?
陆阳山莲花坞,金毛海马孙得亮。这三个是我拜弟,孙得明、韩龙、韩庆。我们奉济公长老之命,来破慈云观,失手被擒。
小悟禅大喜,连忙压低声音:原来是四位英雄!我师父常提起你们!我是小悟禅,济公的徒弟!
孙得亮也喜:小师父怎么也被拿了?
别提了!我本想骂那邵华风出来,没想到冒出两个杂毛老道,用什么妖法把我定住。大意了!
韩龙阴恻恻道:小师父,你那神通,救不了自己,能救我们吗?
小悟禅挣扎了几下,捆他的绳子是浸过桐油的牛筋,越挣越紧,勒进肉里,鲜血淋漓。他叹道:这绳子邪门,我一时挣不脱。待我运功,或许能……
话音未落,铁门一声开了。高珍带着几个道童进来,满脸狞笑,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野狗:小妖精,祖师爷有请!
他将小悟禅拖出石室,来到正殿。此时殿中灯火通明,五殿真人分列左右,三百绿林好汉排班站立,气势森然。邵华风高坐法台,赤发红须,蓝靛脸膛,在灯光下像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你就是济颠的徒弟?邵华风上下打量,目光如电,济颠自己不敢来,派你送死?
小悟禅昂首道:我师父是罗汉转世,不屑与你这妖道动手!派我来,是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若现在投降,随我回常州府领罪,或许还能留条全尸!
邵华风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殿顶灰尘簌簌落下,梁上的蜘蛛网都颤了三颤: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妖精!来人,给他松绑!
道童上前,解开绳索。小悟禅活动着手脚,心中暗喜:这老道要跟我斗法!只要拖延时间,等师父来……
小妖精,邵华风站起身,道袍飘飘,你既会些神通,咱们比划比划。你赢了,我放你走,还放了你隔壁那四个废物;你输了,便归降我慈云观,如何?
小悟禅晃着脑袋:好!怎么比?
邵华风手一挥,殿中众人退开,空出一片场地,足有十丈方圆:各显神通,点到为止。不过——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若是你输了不认,休怪山人无情!
小悟禅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在殿中盘旋。这是他拿手的妖雾遁,能迷人心智,乱人耳目。黑烟越转越快,渐渐弥漫整个大殿,将灯火都遮得昏暗,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伸手不见五指。
邵华风冷笑,从袖中摸出一只紫金钵盂——乾坤子午混元钵!这钵盂通体紫金,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