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芒。他将钵口对准黑烟,口中念念有词:天地乾坤,阴阳子午,收!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钵中传出,像龙卷风的眼,将黑烟一股脑儿吸入。小悟禅只觉得身不由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从黑烟中拽出,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再来!小悟禅不服,身形暴涨,骨骼作响,化作一只吊睛白额猛虎。这猛虎身高丈二,眼若铜铃,爪如钢钩,张着血盆大口,威风凛凛,一声咆哮,震得殿柱都嗡嗡作响。
邵华风不慌不忙,混元钵一翻,一道金光射出,正中猛虎额头。小悟禅惨叫一声,一声被打回原形,在地上翻滚,额头肿起一个大包,像长了只独角。
还有何本事?邵华风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嘴角带着讥讽的笑。
小悟禅咬牙,身形再变,化作一条水桶粗的巨蟒。这巨蟒长逾三丈,粗如磨盘,鳞甲森森,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毒信吞吐,作响,所过之处,石板都被压出裂痕,向邵华风缠去。
邵华风将混元钵往空中一抛,钵盂化作房屋大小,金光笼罩,像一口倒扣的金钟,将巨蟒收入其中。小悟禅在钵中左冲右突,却如撞铜墙铁壁,脱身不得,只觉天旋地转,五内如焚。
小妖精,服不服?邵华风的声音从钵外传来,嗡嗡作响,像来自九天之上。
小悟禅在钵中,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一道缝隙,透进微弱的光。他蜷缩成一团,又悔又恨——悔的是不该擅自行动,恨的是本领低微,给师父丢脸。但他性子倔强,咬牙骂道:不服!你有法宝欺负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师父比!
邵华风哈哈大笑,将钵盂收回,倒扣在地,贴上符咒:六个时辰,化为脓血!看好了!
他转向五殿真人:传令下去,全观戒备,准备迎战济颠!
殿外,天色渐暗,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孙得亮、孙得明、韩龙、韩庆、小悟禅,五名人质被分别关押,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与此同时,常州府衙门,济公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手中的破蒲扇地掉在地上,瓜子撒了一地。
不好!悟禅遭难了!
他掐指一算,脸色凝重:这孽障,被邵华风的混元钵拿住了。六个时辰不救,便化为脓血……
顾国章大惊:圣僧,这如何是好?
济公捡起破蒲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大人,点齐兵马,即刻发兵慈云观!贫僧要去救徒弟,破妖道!
他望向西方,夕阳如血,将天际染得通红。慈云观的方向,隐隐有黑气冲天,那是小悟禅的妖气与混元钵的五行之力相抗衡的迹象。
悟禅,挺住,济公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却透着坚定,师父来也。
顾国章被济公的豪气所感,当即传令:击鼓升堂!调集全城兵马!
一时间,常州府城内,鼓声隆隆,兵马调动,刀枪如林。三千官兵,五百骑兵,浩浩荡荡,直扑慈云观。济公骑上一匹瘦马,手持破蒲扇,走在队伍最前,破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行至江边,济公勒马,对顾国章道:大人,你在此等候,待贫僧先去探路。
说罢,他催马入水,那瘦马竟踏浪而行,如履平地。江面上,五百只贼船灯火通明,拦江绝护网、滚龙挡刀轮,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济公来到网前,取出降龙木,轻轻一划,坚韧无比的绝护网如朽木般断裂。他长驱直入,所过之处,刀轮停转,网绳自断,如入无人之境。船上的贼人惊觉,锣鼓齐鸣,纷纷放箭,济公破蒲扇一扇,箭矢纷纷落地,狂风大作,浪涛汹涌,数十只小船被掀翻。
慈云观中,邵华风正得意洋洋,忽听外面喧哗,有人高喊:不好了!济颠打上门来了!
邵华风颜色更变,抓起混元钵,率众而出。山门外,济公踏浪而至,破蒲扇一指:邵华风!放了我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