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堆放杂物、紧邻着邻居山墙的死角阴影里。
一个枯槁如同鬼魅的身影,如同从地底渗出般,无声无息地贴墙而立。正是武韶!
他穿着一身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极其不合身的黑色夜行衣,更显得形销骨立。蜡黄的脸上毫无血色,深陷的眼窝里布满血丝,瞳孔却异常地放大,闪烁着一种被剧痛、药物和巨大压力共同催生出的、近乎燃烧的非人光芒!嘴角兀自残留着一抹未干涸的暗红血线。
他刚刚注射了老王头不知从哪个黑市郎中那里弄来的、效果猛烈到足以让常人心脏爆裂的强效兴奋剂!此刻,药力如同地狱之火,在他残破的躯壳里熊熊燃烧!强行压榨着最后一丝潜能,驱散了剧痛和虚弱,带来了短暂的、近乎失控的力量和敏锐!代价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随时会炸开!视野边缘阵阵发黑,带着诡异的彩色光晕!
前院的爆炸、怒吼、打砸声,书房的玻璃碎裂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马明礼的惊恐尖叫…这些混乱的声响,如同最精准的计时器,传入他高度戒备的耳中。
就是现在!
武韶枯槁的身体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敏捷!如同壁虎般,借助杂物堆的掩护,几个起落便无声地攀上了马宅二楼书房的窗台!破碎的窗户里,浓烟滚滚,火光跳动!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没有丝毫犹豫!他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扎进了浓烟与烈火之中!
书房内已是一片火海!地毯、窗帘、书架都在燃烧!浓烟刺得人睁不开眼!高温灼烤着皮肤!武韶屏住呼吸,浑浊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那张红木书桌!以及书桌下方那个极其隐蔽的、被火焰暂时逼退的警报按钮位置!
他的目标不是警报!而是马明礼在极度惊恐下必然的选择——卧室!那个藏着真正保险柜的地方!
武韶弓着腰,如同鬼影般在浓烟和火光中穿行,避开地上燃烧的杂物。肺部如同被滚烫的砂砾填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和窒息感。强效药力支撑着他,也加速燃烧着他残存的生命。
冲出书房,穿过浓烟弥漫的走廊。主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马明礼惊恐的咳嗽和翻箱倒柜的声音!显然,这个守财奴在逃命前,还想带走些细软!
武韶如同猎豹般扑到卧室门边,侧身倾听一秒。里面只有马明礼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和翻找声。他猛地推开虚掩的门!
卧室内相对烟雾较少。马明礼肥胖的背影正撅着屁股,手忙脚乱地在床头柜里翻找着什么金条首饰,床头板已经被他推开,露出一个嵌入墙壁的、小型但异常坚固的德国造“索伦”牌保险柜!柜门紧闭!
听到门响,马明礼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回头!看到门口如同鬼魅般出现的、一身黑衣、形销骨立、眼神燃烧的武韶时,他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你…你是…武…” 他认出了这双深陷眼窝里的眼睛!
武韶没有任何废话!时间就是生命!他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马明礼!动作迅捷、精准、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手中寒光一闪——是那片从不离身的、边缘被打磨得极其锋利的剃刀刀片!
马明礼毕竟是刀头舔血过来的,虽然肥胖,反应却不慢!他怪叫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往旁边躲闪,同时伸手去抓放在枕头下的另一把手枪!
太迟了!
武韶如同附骨之蛆,剃刀冰冷的锋刃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划过马明礼那因惊恐而伸出的、肥胖的右手手腕!
“嗤——!”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瞬间绽开!动脉被割断!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啊——!!!” 马明礼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剧痛和失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