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空了他的力气!他捂着喷血的手腕,如同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瘫倒在地,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哀鸣!
武韶看也不看地上抽搐的马明礼。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那个闪着幽冷金属光泽的保险柜上!他扑到床边,枯槁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精准,从内衬另一个隐蔽口袋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火柴盒大小的硬物——一个特制的、带有精密听诊铜膜和放大齿轮的窃听开锁器!这是他早年潜伏生涯的“老本行”工具,从未想过会在油尽灯枯时再次启用!
他将听筒紧紧贴在冰冷的保险柜锁眼旁。强效药力带来的短暂敏锐听觉被发挥到极致!心脏疯狂的擂动声、楼下越来越近的消防哨声、马明礼垂死的呻吟、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都被他强行过滤!整个世界只剩下那铜膜传来的、极其细微的、锁芯内部精密齿轮转动的咔哒声!
他的手指,枯槁、颤抖,却带着一种超越肉体极限的稳定,极其缓慢、极其精确地转动着开锁器的旋钮。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蜡黄的额头淌下,瞬间被高温蒸发。浓烟呛入肺腑,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闷咳,带出更多的血沫,被他强行咽下!眼前阵阵发黑,视野里的彩色光晕疯狂旋转!
时间!时间!
药力在飞速消退!剧痛如同苏醒的凶兽,开始疯狂反噬!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咔哒…咔…哒…哒…”
锁芯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契合声!
开了!
武韶枯槁的手指猛地一拧旋钮!同时用力一拉开锁器上的把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坚固的“索伦”保险柜门,应声弹开了一条缝隙!
武韶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光芒!他颤抖着手,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大洋!只有一摞摞摆放整齐的美元、日元现钞,几根小黄鱼(金条),以及——一本深蓝色硬壳封面、厚重如砖的账簿!
账簿封面没有任何标记,只在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烫金的“兴亚通宝”字样,伪装成某个贸易公司的账册。但武韶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那承载着李士群滔天罪证的核心!
他枯槁的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却又无比迅捷的稳定,一把将那本厚重的蓝皮账簿抓了出来!入手沉甸甸的,如同捧着李士群的棺材盖!
就在这时!
“砰!”
卧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被浓烟熏得满脸漆黑、提着消防斧的李士群心腹保镖冲了进来!他一眼看到瘫在地上血流如注、奄奄一息的马明礼,又看到床头打开的保险柜,以及那个背对着他、正将一本厚厚账簿塞进怀里的枯槁黑衣人影!
“操!有贼!” 保镖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抡起消防斧就朝着武韶的后背狠狠劈来!风声凌厉!
武韶根本来不及回头!巨大的危机感和药力催生的最后潜能,让他身体如同本能般向侧面猛扑!同时,将刚塞进怀里的账簿死死护住!
“嗤啦——!”
锋利的消防斧刃擦着他的左肩胛骨划过!单薄的夜行衣连同皮肉被瞬间撕裂!一股钻心的剧痛混合着温热的液体喷涌感传来!鲜血瞬间染红了后背!
武韶闷哼一声,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倒在地!怀里的账簿差点脱手!眩晕和剧痛如同怒涛般瞬间将他吞没!眼前彻底一片漆黑!
保镖一击不中,怒吼着再次举起消防斧!
千钧一发!
“砰!砰!砰!”
楼下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和日语厉喝!
“八嘎!放下武器!”
“宪兵!包围这里!”
是宪兵队!终于被警报(可能是邻居或消防队触发)惊动了!
保镖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他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武韶和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