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的核心,窃取那本致命的蓝皮账簿!
每一步都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青帮的行动不可控!混乱的规模不可控!马明礼的守卫反应不可控!而他自己的身体,更是最大的不可控因素!
但,这是唯一的路!是完成“铁证链”闭环的最后一步!是他这具残躯在彻底崩解前,唯一能燃烧的价值!
输血管里的冰凉液体,如同最后的燃料,暂时压下了那灭顶般的剧痛和眩晕。武韶枯槁的手指,在被子下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深陷的眼窝里,那点浑浊的光芒,凝聚起一种被逼至绝境后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闸北,边缘地带。一处由青砖高墙围起、门口有便衣暗哨晃荡的旧式石库门宅院。这里是马明礼的巢穴。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隔夜饭菜和一种守财奴特有的、混合着铜臭与恐惧的沉闷气息。
二楼书房。厚重的丝绒窗帘紧闭,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马明礼穿着丝绸睡袍,肥胖的身体陷在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油光满面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挥之不去的焦虑。他面前的红木书桌上,摊开着几份账目,旁边放着一个算盘和一把擦拭得锃亮的勃朗宁手枪。
他心神不宁。闸北粮库出事,永泰丝厂虽然隐秘,但风声越来越紧。冈村适三那条东京来的恶狼,嗅觉太灵敏!李主任最近脾气愈发暴躁乖戾,如同坐在火药桶上。他马明礼这个管账的,更是如履薄冰。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书桌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按钮——那是连接卧室床头暗格内一个小型保险柜的警报装置。保险柜里,锁着那本真正的、记录着所有通往地狱路径的蓝皮账簿。那是他的保命符,也是他的催命符。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更添了几分不安。
突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猛地从楼下前院方向传来!紧接着,是男人粗野的怒骂和打砸声!火光瞬间映红了窗帘!
马明礼肥胖的身体如同触电般从沙发里弹起来!脸色瞬间煞白!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勃朗宁手枪,动作竟出奇地敏捷!
“来人!怎么回事?!” 他惊恐地朝着门外嘶吼!
“马爷!马爷!不好了!” 一个心腹保镖撞开门,满脸是汗,声音带着惊惶,“是…是杜老头子的人!来了十几号!带着家伙!泼了火油!点着了门房!说…说您黑了他们的‘粮道’钱!要…要跟您算总账!”
青帮!报复!
马明礼脑中嗡的一声!李士群克扣杜老头子“过路费”的事情,他是经办人之一!没想到这群地头蛇真敢打上门来!
“顶住!给我顶住!打电话!叫巡捕!叫宪兵!快!” 马明礼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肥胖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他握枪的手心全是冷汗!楼下传来的打斗声、怒骂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越来越响!浓烟开始从门缝钻入!
保镖应声冲下楼。马明礼惊恐万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猛地扑向书桌,想去按那个警报按钮!只要按下,附近宪兵队的巡逻车几分钟内就能赶到!
就在他肥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按钮的瞬间——
“哗啦——!!!”
二楼书房的玻璃窗被一块裹着燃烧布的砖头狠狠砸碎!燃烧的布团带着浓烟滚落在地毯上,瞬间引燃了地毯和窗帘!火舌猛地窜起!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啊——!” 马明礼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下意识地缩手后退!警报按钮近在咫尺,却被迅速蔓延的火舌和浓烟隔绝!他肥胖的身体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横流!巨大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保命!先保命!那本账簿…顾不上了!他连滚带爬,手枪都差点丢掉,嘶吼着冲向房门,只想逃离这炼狱般的书房!
几乎就在燃烧砖头砸破窗户、火焰窜起的同一时刻。
马宅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