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
数千外门弟子全都盯着静室。
没人说话。
刚才那段留影,只放了一遍。
可那一句“死道友,不死贫道”,已经像刀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
秦完站在门口,后背全是冷汗。
赵江手还按在腰间法器上。
董全脸色更难看。
他们三个刚才就在屋里。
也亲耳听见申公豹一步步把话往下山、入劫、布阵上引。
如果不是陈渊提前布了留影阵,他们现在大概率已经被架起来了。
义气。
同门。
道门一脉。
这些词听着好听。
可真到了封神榜上,死的不是申公豹。
死的是他们。
陈渊站在静室门口,没有立刻开口。
他抬手一挥。
外门行走令飞到半空。
青光落下,接入外围大阵。
下一息。
静室上方,一道巨大的光幕弹开。
申公豹坐在蒲团上的画面,被放大了数十倍。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
“阐教十二金仙根基深,气运厚,自然不该轻易折损。”
“至于旁人”
“死道友,不死贫道。”
画面到这里停住。
然后重放。
又一遍。
“阐教十二金仙根基深,气运厚”
外门弟子脸色开始变了。
有人攥紧拳头。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还有几个刚才差点被煽动的弟子,脸都白了。
陈渊没有停。
他又挥了一下手。
光幕切换。
这一次,是申公豹前面那些话。
“西岐阵前,正缺几位有真本事的道友坐镇。”
“若诸位肯下山,布下大阵,定能让阐教知道截教厉害!”
画面再切。
“躲在岛上,也未必能躲过去。”
“有人该上榜,有人不该上榜。”
“天数如此,强求不得。”
山道上彻底炸了。
“他什么意思?”
“拿我们去填榜,还说天数?”
“阐教金仙不能折损,我们就能折损?”
“这狗东西刚才还说是为我们鸣不平!”
“鸣个屁!他是来送我们上榜!”
秦完脸色铁青。
他猛地转身,看向困阵里的申公豹。
“申公豹!”
“你把我等当什么?”
赵江也怒了。
“你方才若再多说几句,我们是不是就该下山替你卖命了?”
董全咬牙道:“好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
申公豹被困在阵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解释。
可光幕还在循环。
他的声音还在半空一遍遍响。
“死道友,不死贫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
每响一次,外门弟子的怒火就涨一分。
申公豹终于忍不住了。
“陈渊!”
“你卑鄙!”
“贫道只是顺口之言,你竟断章取义,挑拨两教!”
陈渊走上高台。
他没有骂。
也没有急。
他只是看着下面那些外门弟子。
“诸位师兄师姐。”
“我说几句大白话。”
山道渐渐安静。
现在没人敢小看他。
也没人愿意错过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陈渊指向光幕。
“申公豹说,阐教十二金仙根基深,气运厚,不该轻易折损。”
“那我问一句。”
“封神榜既然是天数,为什么他们不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