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门关上。
申公豹坐在蒲团上,手指轻轻压着茶盏,没有立刻喝。
屋里很干净。
一张矮桌。
两盏茶。
墙角有几道不起眼的阵纹。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申公豹越不舒服。
他看着对面的陈渊。
凡人。
气息浅得可怜。
放在平日里,他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可偏偏就是这个凡人,刚才一口说出了“道友请留步”。
这句话,他自己都还没在金鳌岛上喊出口。
申公豹笑了笑。
“陈道友倒是有趣。”
“贫道才刚登岛,你便请贫道喝茶。”
“莫非截教如今待客,都是这般热情?”
陈渊端起茶壶,给他添了半盏。
“申道友是贵客。”
“贵客来了,自然要招待。”
申公豹盯着他。
“贫道听闻,你只是通天师叔新收的记名弟子。”
“却能代巡外门,手握行走令。”
“这可不简单。”
陈渊道:“师尊抬爱。”
申公豹笑意更深。
“只是抬爱?”
“贫道怎么看,陈道友不像普通凡人。”
“你似乎知道很多事。”
陈渊也笑。
“我知道的不多。”
“比如我只知道,申道友这次来金鳌岛,肯定不是单纯喝茶。”
申公豹手指一顿。
随即恢复正常。
“道友误会了。”
“贫道只是念及截教诸位道友情义,特来拜访。”
“如今西岐伐商,阐教气焰太盛。”
“截教与贫道同为道门一脉,贫道岂能坐视不理?”
陈渊点头。
“说得好。”
申公豹心里稍松。
他怕陈渊不接话。
只要接话,就能往下引。
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打。
是让别人替他打。
陈渊放下茶壶,忽然对门外开口。
“白鹤。”
门外传来白鹤童子的声音。
“干嘛?”
“去请秦天君、赵天君、董天君几位过来。”
屋内一静。
申公豹猛地抬头。
十天君?
陈渊居然主动请十天君?
他本来还想着如何绕过这个凡人,去找几个脾气火爆的外门强者。
没想到陈渊自己把人送上门。
申公豹心里差点笑出声。
蠢。
太蠢了。
凡人就是凡人。
拿了令牌,也不懂截教这些人的性子。
十天君最重义气,也最受不得激。
只要他几句话说到点上,这几人必定坐不住。
到时候,他们自己要下山。
陈渊还能拦?
拦了,就是坏同门情义。
不拦,就是他申公豹赢。
白鹤童子在门外迟疑了一下。
“真请?”
陈渊道:“真请。”
白鹤童子嘀咕了一句,转身走了。
申公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不错。
他心情更不错。
“陈道友胸怀宽广。”
“贫道佩服。”
陈渊道:“申道友有话,当着大家说最好。”
“免得外面误传,说我截教不让道友见故人。”
申公豹立刻接话。
“正是如此。”
“截教有教无类,门风豪迈,岂能闭门不见旧友?”
陈渊微笑。
“我也这么觉得。”
片刻后。
静室门再次打开。
秦完、赵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