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陈渊继续道：“他们说顺天。”
“可真要死人，就让别人先死。”
“他们说大劫难逃。”
“可逃在后面的，永远是他们自己。”
“他们说同为道门一脉。”
“可要填榜的时候，想起的是截教外门，旁门散修，还有你们这些讲义气的人。”
几个外门弟子脸色难看。
这话太直。
直得让人没法装糊涂。
陈渊抬手，指向秦完三人。
“十天君有本事吗？”
“有。”
“讲义气吗？”
“讲。”
“所以申公豹先找谁？”
“就找这种有本事、讲义气、又最容易被一句道友激上头的人。”
秦完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扎心。
但他反驳不了。
陈渊又道：“你们以为他请你们下山，是看得起你们？”
“错。”
“他是知道，只要你们下山，摆阵，杀人，结因果，就再也退不回来。”
“到时候阐教金仙来了，破阵的是他们，送死的是你们。”
“他们踩着你们的尸骨渡劫，还要说一句——天数如此。”
山道上再次死寂。
不少人后背发凉。
他们以前只觉得封神大劫离自己远。
或者觉得，大不了帮同门一把。
可现在陈渊把话拆开了。
他们才发现，这里面每一步都是坑。
先挑火。
再下山。
再摆阵。
再入劫。
最后上榜。
没有一步是多余的。
也没有一步，是申公豹自己承担。
白鹤童子站在高台旁边，抱着食盒，听得头皮发紧。
他小声嘀咕：“这也太黑了。”
金灵圣母不知何时也到了广场边缘。
她看着高台上的陈渊，神色复杂。
这个凡人，又救了一批人。
而且救得很狠。
他没有靠修为。
他是把刀递到每个截教弟子眼前，让他们自己看清楚。
谁在算计他们。
谁想让他们死。
困阵中。
申公豹彻底破防。
他猛地一掌拍向阵壁。
阵纹只是亮了一下。
他的法力被压了回去。
“陈渊！”
“你坏天数！”
“封神大劫乃天道所定，你一个凡人，也敢逆天？”
陈渊转头看他。
“别动不动就天数。”
“你嘴里的天数，就是让别人替你死。”
申公豹怒道：“你懂什么？”
“截教弟子本就劫气深重！”
“他们不上榜，谁上榜？”
这句话一出。
广场上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你再说一遍！”
“我截教弟子活该死？”
“申公豹，你找死！”
秦完当场就要冲进去。
陈渊抬手。
“别碰他。”
秦完硬生生停住。
陈渊冷声道：“打他，脏手。”
他说完，抬起外门行走令。
青玉令牌中，一道剑意落入外围大阵。
静室困阵瞬间收紧。
申公豹脸色大变。
“陈渊，你敢动我？”
“贫道是元始师伯门下！”
“你敢辱我，就是辱阐教！”
陈渊道：“你私登金鳌岛。”
“挑拨截教弟子下山入劫。”
“当众承认拿截教填榜。”
“按外门行走令，我可先斩后奏。”
申公豹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