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合。
楚长风当时没有在意。他的直觉虽然灵敏，但十二年来也误报过几次。一个根骨18的二阶武徒，能有什么问题？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直觉误报。
是对方的伪装太完美。
楚长风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把陈渊和赵铁柱在封神神境中的全部行动记录调出来。全部。包括神境内部的行为轨迹、战斗数据、交互记录，一条不漏。”
电话挂断。
二十分钟后，一个加密文件包出现在他的电脑屏幕上。
楚长风打开文件。
陈渊在封神神境中的记录少得可怜。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朝歌城外围的伙房里，活动轨迹单一，没有参与任何高风险事件。
太干净了。
一个在封神神境中存活了三个月的新人，记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楚长风往下翻。翻到记录的最后一页时，他停住了。
备注栏里有一条极短的系统日志。
“该目标在神境存续期间，曾短暂进入碧游宫范围。停留时间未知，具体行为未知。碧游宫内部区域超出神境监控系统覆盖范围，无法提取数据。”
碧游宫。
通天教主的道场。
封神神境是按照封神演义的世界观构建的a级神境，碧游宫在其中属于最高危险区域之一。一个二阶武徒进入碧游宫的范围还能活着出来，这本身就不正常。
楚长风把这条日志看了三遍。
然后他关掉文件，站了起来。
副官站在门口，看到他起身，立刻问：“长官，需要准备什么？”
楚长风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深灰色的夹克。不是军装，是便服。
“车不用。”
副官愣了一下。
楚长风把夹克穿上，拉链拉到胸口。五十七岁的九阶先天大宗师，穿上便服之后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身材不高不矮，面容不胖不瘦，走在街上不会有任何人多看一眼。
“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
“城南。”
副官的表情变了。
“长官，城南旧居民区昨晚刚发生了七阶武圣遇刺案，那一带现在”
“我知道。”
楚长风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副官沉默了两秒，快步跟上。
下午五点四十分。城南旧居民区。
天还没完全黑。黄昏的光线从居民楼之间的缝隙里透进来，把地面切成一条条明暗交替的条纹。
楚长风走在巷子里。
副官跟在他身后半步。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巷道里回响，和普通人没有区别。楚长风的气息被压制到了极致，比昨晚风雷二老的隐匿还要彻底。九阶大宗师的压制手段，根本不是七阶能比的。
他们沿着红星路走了两百米，在148号居民楼前停下。
六层的老旧居民楼，外墙瓷砖脱落了一大半，露出灰色的水泥底层。单元门的铁皮门板上贴著好几层过期的小广告。
楚长风走进单元门，下了楼梯。
地下室的入口在楼梯尽头。一扇铁门，锈迹斑斑。
铁门是关着的。
楚长风还没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赵铁柱端著一个搪瓷盆从门里走出来。盆里装着半盆脏水，看样子是刚洗完碗。
两个人在楼道里面对面。
距离不到三米。
赵铁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了面前这个人。不是靠脸认出来的。楚长风穿着便服，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中年人，但赵铁柱的金刚体魄在接近到三米距离的瞬间，每一个毛孔都炸开了。
这是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