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凌晨四点十七分炸开的。
军方快速反应部队的现场报告以最高加密等级上传至总参谋部后，没能在总参的服务器里安静超过二十分钟。
四点三十八分，总参值班参谋紧急致电三位联席参谋长。
五点整，联席参谋长联合签发了a级安全通报，发送范围限定在军方高层和人类联盟安全委员会核心成员。
五点十一分，通报内容泄露。
没人知道是哪个环节漏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到早上七点钟的时候，整个上京武道界都知道了一件事。
暗刃的风雷二老，死了。
被斩首。
现场没有能量残留。
军方的高精度灵能探测仪扫了三遍，结论是“该区域过去一小时内未发生任何超自然能量释放”。
这个结论比两具尸体本身更让人恐惧。
两个七阶武圣被杀了，凶手没有留下任何能量痕迹。要么凶手的清理能力远超军方现有的探测技术，要么凶手使用的手段根本不在已知武学体系之内。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同一件事。
凶手的层次，高到看不见。
上京市各大武道世家、雇佣兵团、地下势力在一个早上之内收缩了所有外出人员。几家跟秦家有业务往来的中型家族连夜撤走了城南一带的据点。
没人知道凶手的目标是不是只有风雷二老。
没人想成为下一个试探答案的人。
这是近十年来，上京发生的最严重的高阶武者遇刺案。
人类联盟总部。
这座位于上京市中心的灰色建筑占地面积不大，只有七层。但地下部分深入地底四十米，拥有独立的能源系统和通讯系统，即使遭受八阶武圣的全力轰击也不会损坏核心区域。
七楼。总指挥官办公室。
楚长风坐在办公桌后面。
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军方快反部队的现场报告，另一份是技术部连夜赶出来的分析报告。
报告的最后一页，结论部分被红框标注。
“切口特征无法用已知武学体系解释。攻击者的手段可能涉及更高维度的规则层面。”
规则层面。
楚长风的手指搭在这四个字上，没有动。
他今年五十七岁。九阶先天大宗师，蓝星人类联盟军方第一人。这个位置他坐了十二年，什么样的报告没见过。
但“规则层面”四个字出现在一份蓝星境内的案件分析报告中，这是第一次。
规则层面的力量，通常只存在于a级以上的高武神境中。蓝星的灵气浓度支撑不了那个层次的战斗，理论上不可能有人在蓝星释放出规则级别的攻击。
理论上。
楚长风把技术分析报告翻回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两名七阶武圣被斩首。切口光滑，无撕裂，无灼烧，无钝力碎裂。护体罡气未被击破，而是被直接穿透。
被直接穿透。
这意味着攻击者的手段不是靠蛮力压过七阶的防御，而是绕过了防御体系本身。
只有空间类的手段能做到这一点。
楚长风闭上眼睛。
黑暗中，一张面孔浮了上来。
年轻的、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平庸的面孔。根骨18，体魄16，悟性20。全是垃圾数据。封神神境的回归名单里排在最后一位，存活率评估栏里写着“极低”。
陈渊。
三天前封神神境回归的那一刻，楚长风站在接引平台上，看着那批新人鱼贯走出传送门。
他的目光在陈渊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那一秒里，他的直觉给了他一个信号。
不对。
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东西不对。
但他的感知扫过去，什么都没发现。二阶武徒的气血波动，平稳，微弱，跟档案里的数据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