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体魄对危险的感知不靠大脑，靠身体。身体在告诉他：面前这个人，能杀死他一万次。
搪瓷盆里的水晃了一下。
赵铁柱的手在抖。
副官的反应比赵铁柱还快。赵铁柱身上六阶巅峰的气血波动在骤然紧张之下没有完全压住，金刚体魄表面闪过一丝金光。副官右手瞬间抬起，五指微曲，摆出了标准的防御姿态。
气血如烘炉。
副官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不用。”
楚长风的声音很平。
副官收回手，退后半步。
楚长风看着赵铁柱。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压迫，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赵铁柱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翻了一遍。
他练的什么功法，金刚体魄修到了哪一步，气海里有多少气血储备，经脉走向是什么路数。所有东西，在那一眼之下全部透明。
赵铁柱握紧了搪瓷盆的边缘。盆沿被他的手指捏出了一个凹痕。
楚长风的目光从赵铁柱身上移开，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那扇半开的铁门上。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能看到里面歪歪扭扭的铁桌腿和一角纸箱。
楚长风没有推门。
没有释放压迫。
没有做任何一个九阶先天大宗师应该做的事情。
他只是抬起右手，握成拳头，用指关节轻轻叩了叩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咚。
咚。
咚。
三声。不重不轻。节奏均匀。
像一个普通访客在敲邻居家的门。
敲门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了两秒，然后安静下来。
赵铁柱站在旁边，端著搪瓷盆，一动不动。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铁门里面没有声响。
过了大约五秒。
陈渊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不紧不慢。
“门没锁，进来坐。茶没有，白开水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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