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了一下高度,说:“十六厘米。”
谢承洲说:“可以。”
他们退到了绊索后方,关掉手电,在黑暗里等。
震动越来越强。
然后谢承洲听到了廊道方向传来的声音——不是节律声,是一种更急促的摩擦声,象什么东西在快速通过狭窄空间,从廊道口往坝顶路面上爬。
黑暗里,谢承洲把呼吸放慢。
爬行声在坝顶路面上展开,宽了,快了,往他们这个方向来。
然后是一声低沉的撞击声。
绊索触发了。
爬行声停了大约两秒,然后改变了方向,往坝顶护栏那一侧去,撞在护栏上,护栏发出一声金属共鸣,然后爬行声开始往上游方向移动,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坝顶的另一端。
谢承洲等了三十秒,确认没有第二个,才把手电开起来。
老赵说:“走了。”
冯博站在绊索旁边,看着爬行声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谢承洲说:“你现在相信了吗?”
冯博说:“相信什么?”
谢承洲说:“建造行为影响了它的路径选择。绊索是建造行为,它绕开了。”
冯博沉默了一下,说:“这不能证明修复裂缝能通关。”
谢承洲说:“不能。但它证明了建造行为影响规则响应。这是可以继续验证的方向。”
冯博把工具包提起来,说:“我不打算修。”
谢承洲说:“我知道。”
冯博往坝顶另一端走了两步,停住,转过来,说:“那个大的,还在。”
谢承洲说:“我知道。”
冯博说:“它不是渗流者,它是另一种东西。”
谢承洲说:“你见过它?”
冯博说:“在其他副本见过类似的。”他停了一下,说,“那个副本里,它叫“守坝人”。”
谢承洲在脑子里把这个词记下来,然后说:“你经历过类似的?”
冯博说:“经历过,出来了。”他往坝顶另一端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转身,说:“你的逻辑可能是对的,但有一件事你还没想到。”
谢承洲说:“什么?”
冯博说:“这座坝不是自然老化的,也不全是我破坏的。有一部分是副本本来的状态,是设计进去的。”
他继续往前走,走进黑暗里,手电的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谢承洲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老赵在他旁边说:“这个人,信得过吗?”
谢承洲想了一下,说:“他的信息有价值,但他的目的不一样。”
老赵说:“那就是信不过。”
谢承洲说:“不是信不过,是利益不一样,不是同路人。”
然后他在那段话后面停了一下,加了一行:
“他的逻辑有一处漏洞,他知道吗?”
他把备忘录合上。。。
坝顶的风还在吹,把他工作服的领口往后翻,他用手按了按。。
谢承洲把手电往前方打去,光柱落在坝顶路面上,照着伸缩缝的切口,照着楔块的锤击痕迹,照着砂砾里那些浅浅的脚印——冯博的,他的,还有另一组,更早的,方向不同。
他蹲下来,把手电凑近,把那组更早的脚印看清楚。
鞋底花纹,工程靴,尺码大约42到43,步幅均匀,落地时重心偏前脚掌,是长期在斜坡上行走的人留下的习惯。
不是冯博的。
冯博穿的是登山靴,鞋底花纹不一样。
这是第三组脚印。
谢承洲在备忘录里加了最后一行:“?副本内存在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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