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
冯博说:“……厂监离开内核区。”
谢承洲说:“厂监离开内核区,是因为有人把它引走了,还是因为有人让它主动想离开?”
冯博没有说话。
冯博说:“做过,失败了。”
谢承洲说:“我做的时候,触发结算的不是厂监离开内核区,是整个生产线恢复到正常运转状态。厂监离开是结果,不是原因。”也一样。水位到警戒线,可能是结果,不是原因。原因是这座坝的结构状态恢复到正常运转的基准线。”
坝顶的风吹过来,把冯博安全帽的帽檐掀起来一点,他用手压了压。
他说:“你有证据吗?”
谢承洲说:“我在廊道封堵了一条裂缝,渗流者的行为模式改变了。建造行为影响了副本的规则响应,这是证据。”
冯博说:“也可能是巧合。”
谢承洲说:“可能。但你的逻辑没有任何验证,只有假设。”
冯博沉默了很长时间。
谢承洲没有催他,让他想。
老赵在谢承洲身后,保温杯托在手里,没有说话。李工站在右侧,把左手的无名指弯了一下,没有弯到底,停了,然后伸开。
风从上游吹过来。
然后谢承洲感受到了脚底的震动。。
他说:“停。”
所有人都停了。
谢承洲蹲下来,把手掌平放在路面上,感受了两秒。
震动在从坝顶路面传上来,方向:上游,距离:估算大约六十到八十米,正在接近。
他站起来,对冯博说:“你刚才在这一段打了几道楔块?”
冯博说:“五道。”
谢承洲说:“最近的一道是什么时候打的?”
冯博说:“大约二十分钟前。”
谢承洲说:“你打楔块的时候渗流者有没有动?”
冯博说:“有,但它们没有过来。”
谢承洲说:“现在过来了。”
冯博听到了脚底的震动,脸色变了,他往上游方向看去,手电打过去,光柱里什么都没有,但震动在继续变强。
谢承洲说:“你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冯博说:“工具包里有地质锤、凿子、金属楔块、一卷钢丝绳、一个固定锚钩。”
谢承洲说:“钢丝绳多长?”
“二十米。”
谢承洲把这些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说:“锚钩打进伸缩缝,钢丝绳横拉,在路面上设一道绊索,高度十五厘米,距离这里三十米,上游方向。”
冯博说:“绊索能挡住它?”
谢承洲说:“不是挡,是让它减速,让它改变方向。”他停了一下,说,“你有没有注意到渗流者的移动路线?它们走廊道,不走坝顶路面,除非有东西把它们引上来。”
冯博说:“你打楔块的时候引上来了。”
“你打楔块的时候。”谢承洲说,“敲击震动,频率和渗流者的节律声接近,它们把你的操作当成了同类的信号。”
冯博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把工具包拿起来,往上游方向走了三十米,蹲下来,开始在伸缩缝里打锚钩。
谢承洲没有叫他,他自己去的。
老赵已经在找坝顶路面的固定点,找到了一根生锈的金属预埋件,用脚踩了踩,说:“能用。”
李工在谢承洲旁边说:“渗流者上来了会怎样?”
谢承洲说:“我们往廊道方向退,让它在坝顶路面上绕,绕几圈之后它会回到廊道里,因为廊道里的水温更低,更适合它。”
“你确定?”
谢承洲说:“不确定,但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断。”
李工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锚钩打好了,冯博把钢丝绳的一端挂上去,往对面的预埋件方向拉,老赵接住另一端,绕了两圈,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