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手电打过来,能看见他们。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开了手电。
对方的手电立刻转过来,光柱直接打在谢承洲脸上,谢承洲把手举起来,挡住眼睛。
对方站起来了。
沉默。
两束手电,两个方向,在坝顶上对着。
谢承洲把手放下来,让自己的脸在光里完全可见,然后把手电往下移,照着自己的左手腕。
他翻开袖口,让手腕内侧朝向对方。
c-0047。
他在等对方做同样的动作。
对方停了大约三秒,然后把左手腕翻过来,往自己手电的光里凑了一下。
距离太远,谢承洲看不清楚编号,但他看清楚了一件事:对方的手腕上有光纹,是玩家。
“你是来修的。”对方说。
不是问句。
谢承洲说:“你是来破的。”
也不是问句。
对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修了廊道那条裂缝。”
谢承洲说:“你打了五道伸缩缝的楔块。”
又是沉默。
坝顶的风很大,把两个人的声音都吹得有点散,但谢承洲能听清楚。
对方说:“你们几个人?”
谢承洲说:“三个。你呢?”
“一个。”
谢承洲在脑子里把这个信息记下来。单人进副本,工具包里有短柄锤、金属楔块,提前准备好的,不是临时起意,是有计划的。
他说:“你叫什么?”
对方说:“叫我冯博。”
谢承洲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印象。
他说:“谢承洲。”
冯博说:“我知道你。”
谢承洲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谢承洲说:“你买了?”
冯博说:“没有。我自己查的。”
谢承洲把这个细节记在备忘录里:“冯博·玩家·单人进场·提前调查过c-0047的记录·有信息渠道·非普通新手。”
他说:“你做地质的?”
冯博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
“你打楔块的方式。”谢承洲说,“短柄锤,锤击角度每次都一样,是有地层钻探经验的人打出来的,不是建筑工人的习惯,也不是水利工人的习惯。地质勘探员,或者岩土工程师。”
冯博沉默了一下。
“地质勘探员。”他说,“做了十二年。”
谢承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冯博把工具包提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在谢承洲大约十米外停下来,把手电往地面上打,照着两人之间的路面,不照脸,这是一个中立的站位。
谢承洲没有动。
冯博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谢承洲说:“修复裂缝,稳定结构,减少渗流者的活动频率。”
冯博说:“你知道这座坝为什么会有这些裂缝吗?”
谢承洲说:“一部分是自然老化,一部分是你造的。”
冯博摇了摇头,说:“不是我造的,是我找到的。”他停了一下,说,“这座坝本来就要垮,我只是在帮它更快到那一步。”
谢承洲说:“你的通关逻辑是什么?”
冯博说:“规则说,水位到警戒线,触发结算。我让它更快到警戒线,更快结算,更快出去。”
谢承洲说:“规则说触发结算,没说结算的结果是什么。”
冯博停了一下。
谢承洲说:“水位到警戒线,可能是通关,也可能是失败判定。你确认过吗?”
冯博没有立刻回答。
谢承洲在这个沉默里把对方的反应看了一遍:他没有立刻否认,说明他没有确认过,或者他确认过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