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水花溅起来，积水区的水压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个明显的峰值扰动。
那个分裂体停了。
一秒。
然后它转向了，往保温杯落点的方向移动，速度比追踪李工的时候更快——那个积水区的扰动幅度比李工踩水膜产生的信号强了不止一个量级，它的感知系统优先响应了更强的信号。
李工的手腕被松开了。
那道白色痕迹还在，但不再扩散了，边缘停止了向内收缩。
“走。”谢承洲低声说。
他们往廊道深处移动，贴着左侧墙壁，脚步落在干燥地面上，避开所有水膜局域。谢承洲走在最后，他走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件事——他的右脚鞋底有一道湿冷感，是刚才那股水波留下来的，冷的，带着一种轻微的麻感。
他没有停，但他把那个感觉记住了。
前方那扇门。
他们走到廊道尽头那扇门前的时候，主体那道蓝白色的光还在廊道中段，在追踪保温杯的落点，但它的移动方向在慢慢改变——它在重新扫描廊道，在查找新的水压变化信号。
时间窗口在关闭。
谢承洲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感受了一下门板的温度和震动。
温度正常，没有震动。
他把门推开了。
他们冲进去，谢承洲最后进，把门带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门板上的一次震动——不是撞击，是那道蓝白色的光到达门缝的时候，把它的前端顶在了门缝上，冷意从门缝里透进来，在谢承洲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细线，宽约一厘米，温度比周围低了三四度，持续了大概两秒，然后消失了。
它在门外停了一下，然后退走了。
廊道里重新变成了黑暗。
检修室约六平方米，地面是干的，没有渗水，没有水膜。
墙上有一块铭牌，铭牌上的字还能看清楚：“排水廊道·第二坝段·检修节点·编号：p2-07”。
谢承洲靠在墙上，让呼吸稳下来。
李工坐在地上，把左手手腕翻过来，用手电照着那道白色痕迹看。
痕迹还在，宽约两指，皮肤颜色还没有完全恢复，白色的边缘有一圈淡紫色，象是皮肤在试图把血色重新推回来，但还没推到。他动了动左手的手指——除了无名指和小指，其馀三根手指都能动，但动的时候有一种迟滞感，象是信号传输慢了半拍。
“能用吗？”谢承洲问。
“三根能用。”李工说，“另外两根先等等。”
他没有说疼，也没有说不疼，只是陈述了一个当前的功能状态。
谢承洲在备忘录里记了一行：“渗流者·物理接触·李工（水利工程师）·左手手腕·接触时长约3秒·征状：皮肤白化·边缘淡紫色·两指迟滞·感觉减退·恢复时间：待观察。”
然后他把目光移到老赵身上。
老赵在捡保温杯。他刚才把杯子扔出去，扔完之后杯子滚到了廊道中段，他们撤退的时候他顺手捡回来了，谢承洲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捡的。
保温杯的杯底有一道新的凹痕，是砸在积水区时留下的，金属光泽从凹痕处露出来。
老赵把杯子翻过来，看了一眼那道凹痕，然后把杯子放回手里，大拇指扣着盖子，其馀四指托着杯身，还是原来那个姿势。
“谢谢。”谢承洲说。
老赵说：“这杯子跟了我二十年了。”
停了一下，又说：“凹了就凹了。”
谢承洲没有接话。
他在脑子里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过了一遍。
他们进廊道，发现了人为裂缝，他的“结构透视”判断高优先级，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凿子。老赵说住手，他把凿子收了。
后来渗流者出来了，李工的手腕留下了那道白色痕迹。
他在脑子里试图找到因果关系——渗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