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的,象是某个封闭了很多年的空间被打开了。
那道蓝白色的光从墙壁里透出来,不再是断续的,是持续的,亮度在增加,轮廓开始清淅——不是一个点,是一个面,大约1米宽,2迈克尔,型状不规则,象是被水充满的一个空间在移动。
它从那段裂缝里出来了。
它出来的方式不是穿墙,是从裂缝的缝隙里渗出来,象是水在压力下从一道缝里被挤出来,然后在廊道里重新聚合,形成那个半透明的、流动的型状。聚合的过程持续了大概两秒,两秒之后,它完整了,站在廊道里,面对着他们的方向。
谢承洲没有动。
它在廊道中央推进,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不是流,是推,地面的水膜在它前进的时候被整体压平,产生一道向前的波,波到达谢承洲脚下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那股冷——不是水的冷,是一种更深的冷,象是某个东西把热量从皮肤里抽走,从鞋底穿进来,往脚踝蔓延。
他往后退了一步。
水膜波跟着推进了一步。
它在追踪水压变化,他的脚踩在水膜上产生了压力,这个压力就是它的信号。
“不要踩水。”他低声说。
他往左侧墙壁靠,脚踩在那条二十厘米宽的干燥地带上,单脚,右脚悬空。
老赵已经在他旁边,同样贴着左侧墙壁,脚踩在干燥地带上,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碰着肩膀。
李工在他们前方约一米,也在往左侧墙壁靠,但他靠的位置,干燥地带只有十厘米,他的一只脚不可避免地踩到了水膜边缘。
就一下,一只脚的边缘。
那道蓝白色的光停了一下,然后分裂——主体继续往廊道入口方向移动,但一个较小的部分,约半米宽,转向了李工的方向。
速度更快。
“李工。”谢承洲低声说,语气是平的,但力度不一样,“往右。”
李工往右移了一步,但右边是廊道中央,是水膜复盖的局域。
他踩进去了。
那个较小的分裂体在李工踩进水膜的瞬间加速了,象是信号突然增强,它的前端在两秒内推进了将近一米,到达了李工的位置。
谢承洲听见了李工的声音——不是叫喊,是一种短促的、压制的声音,象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然后强行忍住了。
他把手电打开了,照向李工。
李工的左手手腕处,有一道宽约两指的白色痕迹,皮肤的颜色在那道痕迹里消失了,变成了一种不属于活人皮肤的白,象是被什么东西把色素和热量一起带走了。白色痕迹的边缘,皮肤的颜色在向内收缩,肉眼可见的速度,象是某种东西在把边缘往白色里拉。
那个分裂体还在推进。
李工的手腕已经被它前端复盖了一半。
他没有叫出来,但他的手指在颤,不是有意识的颤,是肌肉在失去神经信号之后的那种颤,象是电路被切断了,但还没有完全断。
谢承洲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用的选项。
时间:两秒。
他看向老赵。
老赵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朝下,杯底朝上,已经换好了握法,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
谢承洲用手电往廊道左侧的方向照了一下——在离他们大约八米的位置,廊道左侧墙壁有一处渗水点,渗水量比其他地方大,地面有一个小的积水区,直径约半米,水面平静。
他把手电光在那个积水区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看向老赵。
老赵看见了。
他没有说话,把保温杯在手里调整了一下,然后用一个极平、极稳的动作,把杯子往那个积水区的方向扔了出去。
保温杯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杯底先落在积水区里,砸下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