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在二十分钟后回来了。
不是从人群里走出来,是从广场边缘的一条窄道里出来的,那条道谢承洲之前没有注意到,宽度不超过一米,两侧是连续的摊位背面,光线比广场暗一些。钱老从那里出来,走回摊位后面,把一个小的金属箱放在台面上,然后抬头,看到了谢承洲。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谢承洲点了一下头,然后把金属箱打开,开始往里面放东西。
谢承洲从立柱旁走过去。
“你刚才去哪了,”他说。
“进货,”钱老说,头没有抬。
谢承洲在摊位前站着,等了一下,钱老把东西放完,把金属箱合上,这才抬头看他。
“你有问题要问,”钱老说,不是疑问句。
“是,”谢承洲说,“你这里的信息,是什么价格。”
钱老把手放在台面上,看了他一眼,“你想买什么信息。”
“我不确定,”谢承洲说,“我想先知道定价逻辑。”
钱老沉默了一下,然后把白板翻过来,指了指背面。白板背面写着几行字,字比正面小,但同样工整:
“基础规则信息:按条计费,每条5-20源币,价格取决于验证状态(已验证/待验证)。跨副本规律:按套计费,每套50-200源币,价格取决于复盖副本数量。信息来源核实:不提供。”
谢承洲把这几行字看了一遍。
“已验证和待验证,谁来判断,”他说。
“我,”钱老说。
“你的判断标准是什么,”谢承洲说。
钱老看了他一眼,这次看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点,“你进了几个副本,”他说。
“两个,”谢承洲说。
“两个,”钱老重复了一下,“然后你来问我定价逻辑。”
“是,”谢承洲说。
钱老把手从台面上移开,重新放到金属箱的扣件上,“大部分玩家在两个副本之后会来买信息,”他说,“他们买的是“下一个副本怎么活下去”。你问的是“信息本身怎么定价”。”
谢承洲没有回答,因为钱老说的是事实,不需要确认。
“你自己在建数据库,”钱老说。
“是,”谢承洲说。
“三十一条,”谢承洲说,“已验证二十四条,待核实七条。”
钱老在台面上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敲击,是一个轻微的、象是在计算什么的动作,“三十一条,两个副本,”他说,“你的分类方式是什么。”
谢承洲把分类框架说了一遍:禁止行为类、时间窗口类、环境保护类、威胁实体感知类、周期性规律类。
钱老听完,沉默了大约四秒。
“你的周期性规律类,”他说,“里面有几条。”
“三条,”
“待验证?”钱老说。
“待验证。”谢承洲说。
钱老把白板翻回正面,把台面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你的数据库,”他说,“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谢承洲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是因为他在判断这个问题的方向:钱老是在问他“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的数据的价值”,还是在问“你有没有考虑过出售”。
“我没有想过出售,”他说。
“我知道,”钱老说,“我是在告诉你:你现在手里的三十一条记录,如果按我的定价逻辑,大约在四百到六百源币之间。”里的协作加分是一,源币收益是一百八十。里的速通加成,按公告板记录,大约是一百五十。”
“三百三十,”谢承洲说。
“三百三十,”钱老说,“你的数据库价值超过你目前的总收益。”
谢承洲在脑子里把这个数字记下来,然后在旁边标了“待核实:钱老的定价标准是否准确”。
“你告诉我这个,”他说,“是因为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