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老赵说,“我是脚底。”他用脚在水里踩了一下,“做了三十年渠道,脚底对水压很敏感,水压不对的时候,脚底会有一种……紧的感觉,不是痛,是紧,象是地面在往上顶。”他停了一下,“你那个后颈的感觉,我猜是你的身体在感知结构异常,但你用的是另一套感知系统。”
谢承洲在脑子里把这个说法过了一遍。
“应力集中感”——他在备忘录里是这样记录的,是他自己用工程语言给这个感觉起的名字。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感觉是“身体在感知结构异常”,他以为它只是一种直觉,是他无法量化的东西。
老赵的说法给了它一个框架:这是一种感知系统,和老赵的脚底水压感知是同类型的东西,只是感知的对象不同。
他在备忘录里在“应力集中感”:“类比:老赵·脚底水压感知。机制:身体对结构异常的感知系统,非随机直觉,可能有物理基础。待深入分析。”
“老赵,”他说,“你的脚底感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做了大概十年渠道之后,”老赵说,“一开始没有,后来就有了。你干得久了,身体会自己学。”
谢承洲把这句话压进去,没有立刻回应。
他在工地上干了十二年,他的“应力集中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说不准,他只知道它在某个时候开始出现,然后越来越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是“身体在学”,他以为这是运气,或者是某种他解释不了的东西。
现在他有了另一种解释。
他把手电筒握紧,往前走,在脑子里把这段对话的信息整理了一遍,压进记忆,等到安全的时候再写进备忘录。
渠道在他们前方继续延伸,水声在壁面上回响,第二检修室的应急灯光还没有出现在视野里,但他知道它在前方某个地方,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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