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压没有继续升高。
他们加快步伐走了大约八十米,谢承洲脚底感知到的那个压力信号慢慢回落,象是上游的某个东西自己关上了,还没来得及完全打开。水流速度从每秒七厘米回落到五厘米,水深稳定在二十厘米,没有继续上涨。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过程记录下来:预压缩信号持续约三分钟,然后消退,没有触发明规则一。
这不是流体异常,是预兆。
他停下来,把手贴在渠道壁面上,感受了一下当前的水压状态。稳定,正常,和他们进入渠道时的基准数据基本一致。
“停一下,”他说。
老赵在他身后停了下来,呼吸稍微有些急,他把保温杯换了一只手握,另一只手扶着渠道壁面。
谢承洲回头看了一眼老赵,没有说什么,把手从壁面上移开,在备忘录里写:“预压缩·第一次·持续约3分钟·自行消退·未触发流体异常。水压恢复正常。结论:预压缩不等于流体异常,是前兆信号,存在“虚警”可能性。当前位置:约250米。”
他把备忘录合上,重新把步速调整到正常行进速度。
然后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在框架里标注的是“单人速度”。
但他们现在是两个人。
他把老赵的当前步速在脑子里估算了一下:从进入渠道到现在,他们走了大约两百五十米,用了约六分钟。每分钟约四十一米。
他自己的步速是五十米每分钟,老赵的步速是四十一米每分钟,差距约百分之十八。
这个差距单独看不大。但他把它代入路线规划里,问题就出来了:从当前位置到主控室还有五百五十米,按老赵的速度需要约十三分半,按他自己的速度需要约十一分钟。差距两分半。
两分半,在正常情况下不是问题。
但明规则一说流体异常触发后,玩家必须在六十秒内到达最近检修室。他在框架里计算的“最大安全距离”——也就是流体异常触发时,玩家和最近检修室之间的最大允许距离——是五十米,按五十米每分钟的步速计算,跑过去需要约六十秒,刚好在窗口内。
但按老赵的步速,五十米需要约七十三秒。
超了十三秒。
他在备忘录里把这个数字写下来,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方框:“安全距离修正:从50米降至34米(按老赵步速41/,60s内可到达距离)。路线规划需在此基础上重算:每段行进距离不超过34米,必须确认下一个检修室位置后再推进。”
这意味着他之前的路线规划不能用了。
“老赵,”他说,“你在渠道里走过多久?”
老赵把保温杯在手里换了一下,“施工期间,”他说,“那时候这段渠道还没通水,我们每天要从这头走到那头做验收,来回大概一个半小时。”他停了一下,“有水之后就没走过了。”
“有水之后走过这种渠道吗?”
“有,”老赵说,“城区的老渠道,有时候要下去检修,水深比这个深,流速也快。”他的语气是平的,是说一件熟悉的事情的语气,“我最快的时候,在水里走,每分钟大概能走四十五米,但那是平地,没有杂物,光线好。这里——”他用手电筒扫了一眼渠道,“四十米,差不多。”
谢承洲把这个数字记进备忘录:“老赵步速上限:45/(理想条件)。
然后他把路线规划重新算了一遍。
从当前位置到第二检修室,根据副本规则里的“渠道全长800米,三个检修室”,第二检修室应该在四百到五百米之间,他们现在在两百五十米,距离第二检修室约一百五十到两百五十米。误差太大。
他需要一个更精确的数字。
“你知道这条渠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