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刘清远说,语气平,“但我以前以为一千点是很多的,现在我知道不是。”
谢承洲没有回答这个。这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观察,它是完整的。
他停下来,“你怎么查的,”他说,“星源馀量。”
刘清远看了他一眼,“你还没进过个人空间?”
“不知道怎么进。”谢承洲说。
刘清远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意外。“进历境之前,”他说,“本构会给你发一个召唤确认。你看到过吗?”
“看到了,”历境的时候。”
“那个方式反过来用,”刘清远说,“不是等本构召唤你,是你主动召唤空间。手腕编号那里,你把注意力放上去,象是在确认一个施工节点——不是看,是确认。”他停了一下,“你做工程的,你知道那种感觉。现场验收的时候,不是用眼睛扫,是把整个注意力压上去,确认这个节点是不是稳的。”
谢承洲在这个描述上停了一秒。
他知道那种感觉。他做了十几年现场,那种把注意力“压”进一个具体节点的动作,是肌肉记忆。
“然后呢?”
“然后就进去了,”刘清远说,“每个人的空间不一样。我的是一个临时工棚,我第一次进去以为是历境,找了半圈才发现没有厂监。”他顿了一下,尴尬的挠挠头接着说到,“你进去之后,找源币帐本,帐本旁边有一个红色的数字,那是星源馀量。不是蓝色的,是红色的。”
谢承洲记了下来:“个人空间召唤:注意力压进手腕编号,确认节点,非扫视。星源馀量:帐本旁,红色数字。”
“星源帐本,”他说,“和源币帐本是分开的。”
“是分开的,”刘清远说,“源币帐本是蓝色的,星源帐本是红色的,放在旁边。”他停了一下,“大多数人第一次进去只注意到源币帐本,因为蓝色比较显眼,红色的那本要翻一下才能看到。”
谢承洲在备忘录里补了一行:“星源帐本:红色,位于源币帐本旁,需主动翻找——设计上不突出,与本构不主动通知星源馀量的逻辑一致。”
他们走到了入口附近,声音在这里稀了一些。
谢承洲想了一下,“源币,”他说,“怎么用。”
刘清远把保温杯换了一只手,“这里,”他说,“源市里大部分摊位都能用。你靠近摊位,摊主会报价,你把手腕编号对着他的手腕编号,本构会自动完成扣款。”他停了一下,“不需要任何操作,就是对准,确认,扣款。”
“对准就行,”谢承洲说。
“对准就行,”刘清远说,“但有一点——你进中心局域之前,先看清楚摊主的编号。”他的声音平,“编号三位数以上的,信息质量通常不稳定。我那一百五十星源就是交给一个c-0612的。”
谢承洲在备忘录里记:“源币交易:手腕编号对准,本构自动扣款。信息质量参考:编号位数越少,可靠性越高——待核实,样本量不足,暂作参考。”
“钱老,”他说,“c-0003。”
刘清远看了他一眼,“你认识钱老?”
“见过,”谢承洲说,“他认出了我的速通记录。”
刘清远沉默了一下,表情里有一点谢承洲识别不出来的东西,不是羡慕,是那种“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没有经历过”的复杂。“那你不用担心信息质量,”他说,“钱老那里的东西,我没听说过有人说不值。”
谢承洲没有接这句话。
“你下一个历境,”谢承洲问,“什么时候?”
“不知道,”刘清远说,“等召唤。”他停了一下,“你呢?”
“也在等,”谢承洲说。
刘清远把保温杯握了一下,没有说话。谢承洲在等他,不是出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