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予洁诊疗室附近的路段,也确实在进行管道维修,刚刚才结束!”
苏睿婉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处心积虑地设计了这一切,就是为了嫁祸给你?”
“是。”
方思恒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案子,最大的漏洞是什么。”
“哦?”
方思恒的目光扫过刘占杰,又回到苏睿婉脸上。
“最大的漏洞,就是这些证据,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一场新手教学。”
“你们都在追查艺术师,对吧?”
“一个能连续犯案,却几乎不留任何痕迹,把你们耍得团团转的顶尖罪犯。”
“你们觉得,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甚至有些偏执和洁癖的‘艺术家’。”
“会突然脑子抽风,在现场留下一个能直接锁定嫌疑人的‘证据大礼包’吗?”
“指纹,毛发,皮屑,泥土”
“这不叫证据,这叫喂饭,生怕你们找不到我。”
“这根本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
审讯室外,所有调查员都沉默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动摇。
“他说得好像有道理啊。”
“艺术师的卷宗我看过,那家伙谨慎得变态,现场干净得能当手术室,这次确实太反常了。”
“可是,证据是客观存在的,不能凭他一句话就全盘推翻吧?”
“万一万一他就是故意这么做,想用逆向思维来误导我们呢?”
讨论声此起彼伏,原本铁板一块的案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苏睿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两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方思恒面前。
一张,是现场发现的纸条,上面用血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口一。
另一张,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那只诡异而妖艳的蝴蝶。
“方思恒,你说的逻辑漏洞,我们会去查证。”
“但是这两样东西,你怎么解释?”
苏睿婉紧紧地盯着他。
“血蝴蝶是‘艺术师’独有的犯罪签名。”
“这个信息,我们调查局内部严格保密,从未对外公布过。”
“一个普通的嫁祸者,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又或者说,嫁祸你的那个人,是怎么知道这些核心细节的?”
然而,方思恒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条和照片,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他抬起头,迎著苏睿婉的目光,缓缓开口。
“如果我说”
“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呢?”
“如果,真正的凶手,根本就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艺术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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