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占杰还想说什么,却被苏睿婉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只能愤愤不平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双臂抱在胸前。
摆出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花儿来”的架势。
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一众调查员也是屏息凝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思恒身上。
“我没有杀人。”
方思恒开口了。
“我甚至,从来没有去过李予洁的公寓。”
刘占杰“嗤”地笑出了声,满脸的讥讽。
“没去过?那现场的头发、皮屑、指纹,都是你网购快递过去的?”
“还是说它们自己长了腿,坐地铁去的案发现场?”
方思恒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对着苏睿婉说道。
“我最后一次见李予洁,是三天前,在她的心理诊疗室。”
“不是她的家。”
苏睿婉的眉毛微微一挑,示意他继续。
“那天,李予洁约我去做一次复诊,说是治疗的收尾阶段。”
方思恒的眼神飘向远方,陷入了回忆。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下著雨,还不小。”
“我没带伞,到诊疗室的时候,身上都淋湿了。”
“李予洁看我狼狈,递给了我一条毛巾,让我擦擦头发和脸。”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我想,我的头发,和衣服上的一些纤维,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留在了那条毛巾上。”
审讯室外,一个调查员忍不住小声嘀咕。
“卧槽,这都能圆回来?”
“听着还真有那么点道理啊。”
旁边的老调查员拍了他一下。
“别急,听他继续说,看他怎么解释鞋底的泥。”
审讯室内,苏睿婉用笔在记录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继续。”
方思恒点点头。
“去她诊疗室的路上,有一段路在施工,挖得坑坑洼洼,全是泥水。”
“为了不把她的诊疗室弄脏,我在门口的垫子上蹭了很久。”
“她还给了我一副一次性的鞋套套上。”
“如果凶手有心,无论是从门垫上,还是从我脱下来扔掉的鞋套里。”
“都能轻易获取到我鞋底的泥土样本。”
话音刚落,刘占杰又拍案而起。
“放屁!”
“成分和湿度完美匹配!你告诉我怎么从一个干了三天的鞋套上。"
"提取到跟案发现场一模一样的泥土?”
“你当泥土是乐高积木,想怎么拼就怎么拼?”
方思恒看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怜悯。
“凶手只需要把我鞋套里的干泥土取样。”
“在案发当晚,用雨水重新混合,就能做到所谓的‘完美匹配’。”
“这需要技术,但并不难。”
刘占杰被他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苏睿婉下意识地扶了扶耳机,似乎在接收著什么信息。
“那指纹呢?”苏睿婉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
“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很简单。”
“心理诊疗,总得喝水吧?她递给我一杯水。”
“治疗结束,总得签字确认吧?我碰过她的文件和笔。”
“以现在的技术,从这些东西上面,提取我的指纹”
“再用硅胶复制一份,带到案发现场,很难吗?”
“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栽赃手法,不是吗?”
刘占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苏睿婉的眉头则锁得越来越紧。
她耳机里传来了同事急促的声音。
“苏队,核实了!三天前的确下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