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对于沈戎这种半路上山的人来说,最好的选择那就是卖票跑路,换个地方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汤隐山今天受到崔棠的召见,本以为对方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不过现在看着崔棠脸上的笑意,自己似乎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丰’字这几年名声已经烂透了,孤注一掷想要借助这次的机会翻身,所以他们能干出什么举动,都不足为奇。沈戎想顺带手从他们身上赚点钱,也没什么关系。”
崔棠表态道:“墨客城可以配合沈戎演戏,不过“丰’字那边也不傻,上大当的可能性不高,沈戎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吧,只要不影响夺票的正事就行。”
“多谢崔老。”
“用不着谢我,这也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崔棠笑道:“沈戎上山的时间虽然短,但表现突出,等这次“夺帅’的事情结束,他也是咱们格物山年轻一辈的标杆人物了。要是这么小事我们都不给他站,那未免也太让人心寒了。”
“崔老,沈戎来消息说,在他那边有人吃里扒外,卖消息给鳞夷。”汤隐山语气严肃道:“甚至人夷那边都把手伸了过去,意图染指选票。”
“这场“夺帅’本身也是一场抓贼,出现这样的事情都在意料之中。”
崔棠重新执笔,埋头书案,语气淡定道:“隐山你告诉沈戎,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一切由他自己决定。”
笔落纸张,却凝势不动。
墨水徐徐晕开,眼看就要坏了整张构图。
“如果局势危急,无能为力,那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即便是颗粒无收,老夫也能替他扛住后果。”
话音落地,笔走龙蛇。
汤隐山拱手作揖:“变化派学首汤隐山,代学生沈戎,谢过崔山长。”
房门打开。
汤隐山从中退了出来,刚刚带上房门,都还没来得及转身,背后便有话音响起。
“崔老头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了?”
汤隐山循声看去,就见霍桂生斜靠着一根梁柱,左手托着右肘,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都是好话,一句不好的都没有。”
霍桂生冷哼一声,显然不相信汤隐山的话。
“说正事,小沈那边现在情况如何了?”
“不太好。”
汤隐山微微摇头:“那座蛇巢里毒蛇太多,要做事太难,但目前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那就让他稍安勿躁。我能帮他,但还要再给我一些时间。”
霍桂生没有明说具体能帮些什么,汤隐山也没有追问。
“对了,他说七位的“彩头’已经明确,就是票卒手中的虎符。”
汤隐山将沈戎探明的消息全部告诉给了霍桂生听,询问其他夺帅场上的情况是否也是如此。“据我目前了解,只有小沈那里是这个情况。”
霍桂生眉头紧皱,眼中怒气难藏:“天工山那些王八蛋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这些打铁的也想当一次人贼?!”
“不一定是他们,毕竟这么做实在是太显眼了。”
汤隐山并不是在为天工山开脱,而是感觉是有人故意在混淆视听,想要把脏水往天工山的身上泼。“所有的虎符都是出自他们之手,出现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还能是谁?难不成是兴黎会那群妄想复辟的遗老遗少,还是你觉得百行山那群被人踩断了骨头的废物还能有这个本事?”
面对愤怒的霍桂生,汤隐山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陷入了沉默之中。
“算了,不管是谁,老娘都不会放过他们。还有那些在背后乱嚼舌根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霍桂生甩开烟头,大步朝着崔棠的书房走去。
两人错身而过,霍桂生脚步突然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