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头找你来,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他没有为难你吧?”
语气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硬,但汤隐山眼底却掠过了一丝柔意。
霍桂生对于沈戎如此关切,是因为爱屋及乌。
今天出现在学府,恐怕也是听到了自己被召见的消息,特意赶来。
一切虽然不曾言说,但心意却早已经在实际行动之中。
“没什么。”
“不愿意说就算了。”
“桂生,我可能要暂时离开你那里一段时间,去拜访一些曾经研究过多道并行的老前辈。”霍桂生身影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拳蓦然攥紧。
“随你的便,爱住不住。”
汤隐山缓缓回身,轻柔的目光凝视着那道满是倔强的背影。
“等我再回来,就不走了。”
话音出口,紧绷的肩头线条忽然放软。
双手虽然依旧没有松开,但捏着的已经不是怨怒,而是满满的欢喜。
远端日沉,金光斜落。
洒在了汤隐山的侧脸上,也落在了霍桂生小心翼翼藏在青丝下的白发上。
夕阳无限好,哪怕近黄昏。
“好。”
长情无需多言,一个字便足以填满心间。
霍桂生脚步再动时,已经是轻快无比,一脚踹开了崔棠书房的大门。
“崔老头,我告诉你,我儿子这次要是出了事,我就砸了你的学府”
汤隐山看着这一幕,不再觉得对方蛮横粗野,脸上反而满是笑意。
年轻气盛时候只喜欢女儿柔情,但经了事,吃了亏以后,才知道婆姨火辣才最是暖心。
汤隐山站在远处看了一会热闹,这才从命器中摸出一部电话机。
“小杜”
“好的,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会去主动拜访霍院长。”
杜煜挂断了电话,垂眸凝思了片刻,随后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渝东家,你们这么做可有些不讲道义了啊。”
杜煜语气不善,直接开门见山质问对方。
“杜兄弟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就用不着说糊涂话吧。釜底抽薪这一招,你们玩得是挺不错。不过我还是得提醒渝东家你一句,菜可都还在锅里,如果冷了灶,那大家可就都没得吃了。”
“无妨,只要兄弟你愿意把筷子给我们,别说是冷菜,就算是个隔夜菜,我也照单全收。”“这可是你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杜煜略作沉吟,将此事翻篇,说道:“楚见欢已经出局了,该给钱了。”
“出局那就是没死了?”
“虎符在我们手上,死没死也没区别了。”
渝青钱问道:“那天伦城的彩头是什么?”
“想知道?那就是得是另外的价钱了。”
杜煜话音刚落,便听电话对面的渝青钱轻声一笑,说道:“应该就是虎符吧?”
杜煜脸色猛然一沉,语气却依旧平稳:“在玩命的场子上靠猜做事,渝东家难道是打算拿自己子侄的性命来赌一赌?”
“那自然不可能,不过兄弟你胃口太大,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杜煜冷声道:“这么说,这是准备一拍两散了?”
“杜老弟你多虑了,我怎么可能做那种过河拆桥的事情?只不过是囊中羞涩,希望兄弟你能体谅啊。”渝青钱这番话说的格外委屈,可落在杜煜的耳中,其中却满是威胁的意思。
釜底抽薪的目的是逼良为娼,渝青钱这是认为己方已经进了套,没有了退路,可以被他拿捏,所以准备不出礼钱,改谈嫖资了。
杜煜哈哈一笑:“我也是在长春会呆过的人,当然能体谅了,毕竟“丰’字这几年江河日下,拿几千两气数确实有点困难。”
“要不这样吧,这次的钱我们兄弟就不要了,就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