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睡醒,雨已经停了。
一夜过去,云楼仍觉得手酸,和她曾经彻夜练刀有的一拼。
真搞不懂了,圆房还能比这累?
但裴叙死不松口,昨夜任由她怎么努力他都不为所动,最后她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背过去气鼓鼓睡觉了。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又被他团在怀里。
云楼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手脚并用把他踢开。
裴叙慢慢坐起身,刚睡醒的面容带一丝纯粹的懵然,黑发懒散地垂落,面如美玉,貌似雪山。
云楼只看了一眼就不生气了。
裴叙并不知道自己刚刚用美色化解了一场浩劫,嗓音还有些晨起的哑:“不多睡儿?”
云楼揉着手腕,看他的眼神欲说还休:“手好酸……”
裴叙果然瞬间满面通红,他难以解释昨夜的失控,现在回想只觉自己下流又荒唐,只能哑声道:“是我不对,下次、下次……”
云楼以为他会说下次再也不会了,结果他停顿片刻,仿佛下定什么决心,看着她郑重道:“下次我会快些。”
既已失控,不必再装,她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对妻子有情欲之念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只是她身体不好,他曾经看过有关房中之术的医书,知道房事对体弱女子的影响颇大,圆房之事还是需得等她调理好身子。
何况,昨夜那样……也很好。她的手指柔软却有力,骨节修长匀亭,五指收拢时握得很稳,指尖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云楼突然发现面前人的呼吸又凌乱起来,松散寝衣下半露的锁骨肩颈一片潮红。
不等云楼开口询问,他匆忙下床。
唤了丫鬟送水梳洗,等云楼慢悠悠收拾妥帖坐到饭桌前,裴叙已然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清润模样。
他看上去昨夜睡得还不错,眼底的青黑都淡了不少。
发现妻子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裴叙手指有些发烫,故作镇定地把盛好的汤放到她面前:“出门的时候带件披风,最近天气变幻得厉害。”
云楼点头:“昂。”
给钟实和赵石头打一把武器其实只是顺便,云楼主要目的是给自己重新打一把刀。
昨日听说江湖追杀令一事,她便知日后的生活不会太平了。
虽然夜游其人来无影去无踪,这世间很少有人识其面闻其声,可难保她的音容面貌不会泄露出去。
从细刃离开后她有刻意掩藏踪迹,就连照影都不知她下落,那些揭了申家追杀令的人一时半会儿应该找不到她。
就算他们真的找过来,她也能悄无声息解决他们。
只需一把刀。
今日雨过天晴,云楼带上丫鬟护院,摇着团扇悠闲出门了。
一路来到城北铁匠铺,在门外就感受到里头扑面而来的热浪。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老铁匠站在铁砧前,正在捶打一块烧红的铁块。
铺子靠墙的展示架上摆着许多物件,大多都是耕作的农具和日常需要用到的器具,只有少数几件防身的武器。
民间铁匠铺所制武器都有定数,需得先向官府申报,写明武器数量去处方能打造售卖。当然,江湖上那些铸造大师不在其列,官府想管也管不了。
主要还是因为那些铸造大师对兵器一道吹毛求疵,一年能铸出一把武器都算快的了,官府丝毫不担心以他们的速度能打造一支军队出来,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老铁匠不认识这位娇滴滴的女郎,却认识跟在她身后的钟实和赵石头,听闻他们来意,马上去后面拿出几杆他的得意之作:“这几把长枪都是过了官府明路的,瞧瞧可喜欢?”
枪身笔直坚硬,手握的位置用铁屑吹过,握抢时更稳不易滑脱。
钟实很快挑了一根重量长度最适合自己的,赵石头急得搓手:“我呢我呢?”
老铁匠问他:“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