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芙并不知别人讨好而不得的大伯母,此刻正热情地替她张罗婚事。
她忙着款待来访的妯娌姐妹。
原来擅做丹寇的事到底传开了,大家都很喜欢那抹香气,不浓不淡,沁人心脾,于是有人要百合味的,有人要薄荷味的,纷纷拿了好处送到夏芙这里,央求她帮忙做上几罐。夏芙乐得与族中姐妹们走动走动,也好攒些人情。
“这几日雨水多,待哪日天晴,我去采些好的花儿粉儿,必为你们做些丹寇来。”
随后夏芙便开始留意天气,六月二十五日傍晚,雨霁云开,晚霞漫天,她便知次日定是个大晴天,事先与婆母通了气,又早早打点了两位婆子,预备第二日去采花。
清晨沐着朝露的花儿最为新鲜,这时采集的花儿最容易碾成粉末,香气也最为浓郁。于是二十六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夏芙便招呼丫鬟和婆子出了门。
她带上自己院里的两个小丫鬟,又从婆母处借来两位厉害的婆子,加上秋蕖,一行六人踩着熹微的晨光往花园去。
程家堡与京城程府一条大道贯穿南北不同,这里整个族群依太极八卦阵排列,层层叠叠的屋舍错落而居,形成一个巨大的堡垒。堡垒四周角铺林立,日夜有人巡逻,守卫森严,全然不怕有人潜入堡内劫色劫财。
便是程家堡内,各房之间的院落均有人看守,日出开门,日落上锁,井然有序。
各房的花园林木均有专人管辖,不容人随意采摘。譬如夏芙想采花,便只能采四房自家花圃里的。只是四房花圃一来数量有限,二来也不能一口气全采光了,而要做那质地厚重的丹寇,非得用最鲜最嫩的那几朵花不可,四房的花圃显然不够用。于是夏芙留下秋蕖一人在此采摘,自己带着其余人往程家堡西北角的后花园去。
这后花园地处山麓脚下,坐北朝南,又毗邻水泊,光线和水分都十分充足。程家花匠在此经营了一大片花圃,一年四季繁盛不衰,每日均有族人前来采花集露。守门的婆子辰时不到便已将门打开了。
夏芙并不是最早的一批,已有人早早来集了花露离开,唯恐待会人多,夏芙带着人忙开了。这等事原本也无需她亲自出面,只是这些丫鬟婆子本伺候得不是很尽心,真使唤她们来干活,保不齐随意采些应付,还得她亲自经手才放心。
不一会红彤彤的日头完整地蹦出了水平线,早起的鸟儿啾啾地发出朝鸣,夏花迎风招展。凤仙花是首选,遇见饱满娇艳的芍药与海棠也要采一些,东一簇紫薇,西一枝茉莉更不容错过,无意间抬眸,瞥见桃林里间植了几棵栀子,赶巧开了几朵雪白的花,那香气馥郁甜而不腻,叫夏芙好不心仪,不由分说地掀开枝垭追逐而去。
小丫鬟这边已集了一大半篮,正要跟着夏芙过去,忽然间,林子深处窜出来一条黑狗,这条狗眼神凶狠,四肢也矫健凌厉,疾如闪电冲向人群,吓得几个丫鬟婆子四处乱窜。
夏芙听见动静,也惊呼一声,不假思索往最近的花房躲去。
正待转身,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扑来,捂住她的嘴,将她往林子里带。
夏芙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那股蛮横的力量已经将她拖离了桃林,向林子深处拽去。巨大的恐慌涌上心头,眼前的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成零星的碎片,她的脚在地上胡乱地蹬着。
直到听见耳后传来略熟悉的喘息声,夏芙方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愤怒夹杂恐惧充斥脑门,夏芙铆足了劲,狠狠往那人手背咬了一口,生生将他手背咬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对方吃痛,手一松,夏芙趁机挣脱开来,踉跄着往后退出几步。过度的恐慌让她膝盖发软,辨不清东西南北,胡乱摸到一根粗壮的树根,蜷缩着躲到后面,这才看清来人。
程明旭捂住伤口,抬眼瞅见那美人儿裙衫曳地、惶惶如迷失的小鹿,心底的邪念反而更盛。他干脆撒开手,任鲜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