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某个院子中,由王忠嗣负责看管。王忠嗣是太子的人,太子让他“严加看管,不得离院半步”,说明李泌还没有屈服,还在跟太子周旋。
我必须尽快找到李泌被关押的地方,把他救出来。
可王忠嗣不是一般人。他做过四镇节度使,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虽然被贬,但余威仍在。要动他囚禁的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硬抢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我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蝉鸣依旧,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烦意乱。
忽然,我停下脚步,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太子要王忠嗣联络旧部哥舒翰、李光弼,这说明这二人对王忠嗣依旧敬重,没有忘记当年的提拔之恩。而哥舒翰和李光弼,现在都是边关名将,手握重兵。若能通过王忠嗣,将这二人拉拢过来……
不,不行。太冒险了。王忠嗣是太子的人,怎么可能为我所用?
可是,若王忠嗣对太子并非忠心不二呢?
我重新坐回书案前,摊开一张纸,开始梳理思路。
王忠嗣,出身将门,父亲王海宾战死沙场,他自幼被养在宫中,与太子李亨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可是,历史上的王忠嗣事件出现后,太子李亨在政治高压下,完全且策底的沉默,若不是哥舒翰以官爵和性命力保,也许就不是被贬那么简单了。这说明,太子与王忠嗣之间还是有可以利用的空间。
而现在,太子让王忠嗣看管李泌,却又在信中叮嘱“必须严加看管”,这分明是对王忠嗣有些不放心。
一个不被主子信任的臣子,心里会怎么想?
我提笔,在纸上写下“王忠嗣”三个字,又在旁边写下“太子”“李泌”“哥舒翰”“李光弼”。
这些人,这些关系,像一张网,错综复杂。而我,要在这张网中,找到那个可以撬动的点。
想了许久,我有了主意。
王忠嗣那边,不能硬来,只能用计。或者……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衣中的药瓶。
至于李泌,既然知道他在王忠嗣手里,而且被关在某个院子里,那就好办了。长安城虽大,但囚禁人的院子,总有迹可循。让韩揆派人暗中查访,应该能找到。
想到这里,我唤来阿洛。
“老爷有何吩咐?”
“去请韩揆来一趟。”我说,“就说有要事相商。”
“是。”阿洛应声退下。
我重新坐回书案前,看着那封密信,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王忠嗣,我会会你。看看你这个本该在四年前就死了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至于李泌,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不只为了月娥,也为了这大唐江山。
阿洛走了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就与韩揆一起来了书房。
我还纳闷怎么这么快,原来韩揆正在府中布置护院的家丁。他是受了阿东的嘱托,主要安排宫里派到公主府的十五个护院。
阿东安排之后有些不放心,这才请韩揆来帮忙。巧的是阿东带着李冶去了阿福和桃儿的新房,韩揆正在府中等着阿东回来。
“韩大哥,来得正好。”我起身相迎,顺手把书房门关上。
韩揆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内敛却杀气隐现。他在我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我手边那封摊开的信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却没开口问。
我直接将信推到他面前:“太子写给王忠嗣的密信,寿王刚送来的。”
韩揆接过信,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我注意到他握信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李泌还活着。”他放下信,声音依旧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