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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烽烟四起锁平津,困兽犹斗镇铁门(2 / 4)

在木桶里澄上大半个时辰,底下还是一层厚厚的黄泥沙。

翌日正午,春阳渐烈。

伙头军提着木桶照例去河边打水造饭,却发现河滩边有些不对劲。

原本还能没过小腿肚的浑黄河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退。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河床底下的黑淤泥便大片大片地露了出来,几条巴掌大的草鱼在泥洼里绝望地扑腾。

上游的水,断了。

消息传回营中,恐慌比口渴蔓延得更快。

不到半日,各营蓄水的木桶便见了底。

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春风被外围森严的车阵一挡,营内闷热难当。

战马最先受不住,渴得连连打着响鼻,焦躁地用前蹄刨着干燥的黄土。

几个伤兵营帐里,散着血汗交织的闷臭。

伤兵们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裂开了血口子,干咽着嗓子,连哀嚎的声音都变得嘶哑微弱。

“水给口水”

车阵后方,一个年轻的步卒舔了舔干得发痛的嘴唇,从怀里摸出水袋,晃了晃,干瘪得没一点声响。

他烦躁地把水袋砸在地上,看向旁边的老兵:“刘哥,锦国狗这是要把咱们渴死在这儿啊。这到了晚上要是还没水,明天连举刀的力气都没了。”

老兵靠在车轮上,闭着眼,干咽了一口唾沫:“省点唾沫星子吧。大营外头全是锦国的重步,后面的营寨还有天狼人的轻骑游走。咱们现在,就是笼子里的旱鸭子。”

横野卫指挥使已然战死,残部尽数与扬威卫合兵一处。

扬威卫指挥使掀帘大步撞入中军大帐,将干瘪的水袋重重摔在案上,破口大骂:“狗娘养的锦国狗!斥候刚探明,他们逼着民夫在上游截了河道,摆明了是要渴死咱们!”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若要出营夺水,必弃车阵掩护,平原之上难抗锦国重兵。

“末将去!”

右路军横野卫铁壁营千户关山,大踏步跨出队列。

他一把扯过架上的两柄镔铁双戟,双臂青筋暴起,面若生铁:

“给我拨三千敢死卒!我去冲那截流口,把河坝砸了,死守水口不失!”

诸将默然。

那截流口必有重兵埋伏,此去九死一生。

河口滩头,乱石遍布,遍地泥泞。

锦国重甲步卒果真早排开塔盾,结成了一道黑压压的铁墙,死守土坝。

“冲!”

关山去了甲胄,光着膀子,宽阔的脊背上还纵横交错着大演武后受鞭刑的暗红。

他双手各提四十斤重的铁戟,走在最前。

乱箭如飞蝗般当头罩下。

关山不躲不闪,只将双戟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风,“叮当”连声,拨落一片羽箭。

三千宁军死士顶着箭雨,硬生生撞进泥滩。

滩涂狭窄,骑兵无法驰骋,全凭步卒肉搏。

锦国前排塔盾齐齐砸地,长枪顺着盾缝攒刺而出。

“开!”

关山暴喝,左手铁戟荡开刺来的三杆长枪,右手铁戟借势抡圆,重重砸在当先一面塔盾上。

“咔嚓”一声巨响,寸厚的硬木塔盾生生碎裂,持盾的锦国兵面门被砸得凹陷下去,倒飞而出。

关山一步跨入缺口,双铁戟左右翻飞,不见花哨,只有砸、剁、劈、挂。

一时间,残肢断臂伴着木屑横飞。

脚下是齐踝深的淤泥,踩下去拔出来,全是“吧唧”的泥水声。

大宁的步卒红了眼,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袍的尸体往缺口里填。

短刀互捅,长枪互搠,泥浆全被染成了暗红。

乱军中,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来,“噗”地扎进关山左肩。

关山身子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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